手机又响，震动这回比上回闷，带着点上回没的焦躁感。我瞅了眼屏幕，还是那个号，没变。心里头不痛快，昨天就约不清不楚，今儿还来个“最后三分钟，考虑清楚了”，我他妈是垃圾？还是这孙子钱多得没处花，非要拉我这个冤大头垫背？

正烦着，手机又震了震，一条新消息。我点开，还是一行字，但没有上回那股子丧气劲儿了，这次带上了个标点：“报价已改，你看要不要脸了？”

报价？我脑子转了转。这孙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上回电话里不是挺硬气的嘛，现在怎么改了态度？我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半天，没回，这老哥脾气还挺犟，不主动就别想我主动。

手机又震，这次是响铃。我懒得接，这孙子是不是打算用响铃把我逼疯？可没过两秒，响铃自动关了，又是消息。

“bro，电话我留了，怕你不敢接。报价那边，急的话可以现在定，不打折。不急的话，你看着办。至于脸，我给你留着。” 这回字多了一点，态度也软和了。

我瞅着那条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转悠。这孙子真他妈会演，上回电话那套叫嚣，现在倒好，怂得一批。报价改了肯定不是好东西，可这招欲擒故纵玩得挺溜啊。

我回消息：“报价多少？”

几秒钟后，回信来了，一串数字。“九千。”

九千？我嘴角抽了抽。上回电话里那哥们儿好像没提这仨字，这价格算是回气了，还是故意抬价吓唬人？我脑子转得飞快，九千块，够我玩好一阵子了。这世道，九千块能干啥？够我在这儿瞎混半个月吧。

我心里头盘算，九千块买个“不管吃不管住”的报价，这买卖划算不。可转念一想，这账又不对了。上回电话里那哥们儿不是说了吗，包吃包住，这报价跟那话对不上啊？我又给那孙子回消息：“报价是九千，可你刚才说包吃包住。”

这次对方沉默了，一分多钟，长长地一分多钟。这沉默让我心里直打鼓，他不会反悔了吧？九千块买个包吃包住的承诺，这事儿是真的假的？

又过了十几秒，对方回了我三个字：“假的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真的假的？我赶紧回：“刚才电话里说……”

“那是吹牛，气氛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