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破镜子里的人是谁啊？”林风对着镜子又仔细瞅了瞅，把头发往后面扒拉了两下，麦片蹭掉了几粒，怼得镜面更模糊了。他咂咂嘴，啧了一声，这口子在赶路的时候呛到的，硬是没空刷牙。

“林风啊，你小子长这么一副欠揍的表情是几个意思？”他对着镜子呲牙咧嘴地比划了两下，镜子里的人也跟着龇牙咧嘴。林风松了口气，还好不是个傻子。他拍了拍额头，想起上午那通电话，心就跟着抽抽。

“说吧，老王你找老林我到底有啥事儿？”他不是怕麻烦，是真烦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以前是个接线员，整天接些上不了台面的报警电话，现在他成了这个刚满三十的林风，就接了个烂摊子。

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，还有老王带着烟嗓的吼声：“林风！你他妈到底到底在磨蹭啥？学校那边催得紧！那几个愣头青呢？你给老子管好！”

林风皱着眉头，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老王，有话好好说，你吼啥啊，把嗓子喊劈了，下回谁跟你说话？”

“好好说？你他妈一个老师，连几匹马都管不好，还敢跟老子好好说？”老王的声音更冲了，“跟你说，陈校长那边又发飙了！说你那几个学生，叽叽歪歪跟个小鸡似的，连个像样的英雄都带不出来！你个臭要饭的，赶紧长点本事！”

电话那头传来“啪”一声摔东西的声音，紧接着就是老王更难听的骂骂咧咧。“林风啊林风，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？一个个学生都跟你混了半年，连个像样的英雄都带不出来，你拿什么撑门面？拿什么见人？老子告诉你，再不过去，老子直接撕了合同，让你滚蛋！”

老王挂了电话，留下林风一个人在宿舍里抓耳挠腮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，洗得发白的T恤都有些紧，更别说那几件皱巴巴的旧衣服了。

“操，这破地方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。”林风抓了抓头发，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，就是个穷困潦倒的失败者，连房租都交不起，只能蹭宿舍。

就在这时，宿舍门被敲响了。林风皱了皱眉，这破地方谁会找他？掏出几枚硬币扔在地上，就打算无视。

“林风，我找你有点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