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对着镜子甩了甩头发，镜子里的人，三十出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有些粗糙的手腕。他凑近了点，嘴角还沾着点早餐麦片，没刷牙呢。

“操，这破镜子里的人是谁啊？长得还挺眼熟……”林风嘀咕着，手指还戳了戳自己的脸，硬邦邦的，不是做梦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睡意识糊成一片，昨天好像喝多了，记不清怎么回事了。掀开身上皱巴巴的被子，往地上踢了踢拖鞋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

“操！”又是一声。不是因为他崴到脚，而是盯着窗外看的时候，他愣住了。

外面不是他那租的小破屋，也不是公司廉价办公室的天台。灰蒙蒙的一片，几颗歪歪扭扭的破房子，远处像是座小火山，正冒着黑烟。天空被染得发黄，带着一股子硫磺味。

林风跌跌撞撞冲到窗边，扒开窗帘缝隙往外看，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妈的……末日么？”

不，好像更糟。他看到街角那个穿着破烂皮夹克，叼着根烂烟卷的黑瘦老头，正骑着一辆瘸腿自行车，摇摇晃晃地横穿马路，嘴里还嘟嘟囔囔的。

这不像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，那个世界虽然经济不景气，但至少整洁点儿啊。

“草！”林风一把扯开窗帘，冲进狭小的房间，抓起桌上的手机胡乱按。毫无反应。他手忙脚乱摸到另一个老旧的诺基亚，按下开机键，果然屏幕亮了，但上面只有几个乱码般的方块字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连导航都没了。”林风烦躁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走到门口，掏出钥匙。

门外走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几个粗鲁的吆喝：“让开！快点让开！”

林风心头一紧，下意识缩回头。他是个普通人，平时最怕的就是跟人冲突，更别说这些人看起来凶巴巴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咬了咬牙，硬着头皮走了出去。

走廊里，三个穿着同样破烂，但明显更粗壮的男人堵在门口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一脚绊翻了他面前的一个破纸箱。

“嘿，小崽子，多管闲事？”壮汉瞪着林风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“这地盘，爷说了算！滚！”

林风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