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复合？”我盯着眼前女人的眼睛，试图从中读出点什么。梁晓妍那张总是带着点疏离感的脸，此刻居然难得地染上了一点红晕，耳根都微微红了。她手忙脚乱地摆弄着手指，指甲掐进肉里，十指不沾阳春水两年，手劲变大了不少。

窗外的阳光正好，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灰尘在光柱里跳舞。客厅里摆设没变，只是角落那盆我当年买给她的绿萝枯死了，至今没动过。她给我端来两杯水，杯壁还带着她的体温。我捧着杯子，只觉得烫得慌。

“顾海，我们聊聊。”梁晓妍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我接过水杯，没动。心口闷得厉害，像是堵着块大石头。当初她净身出户搬走的时候，我可不觉得有什么。钱是赚不完的，婚姻一地鸡毛，赶紧断干净。可现在，她带着两个拖油瓶回来，说是要重新开始，真把我给整不会了。

“聊聊什么？梁小姐，您还记得我们俩上一次好好‘聊聊’是什么时候吗？”我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和缓点。

梁晓妍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“顾海，我知道我当年……”

“打住。”我打断她，“往事不提，我们说点实际的。您带俩孩子过来，住哪儿？吃哪儿？您自己找工作了？”问题一个接一个，像连珠炮似的，我总得知道些门道。这年头，坑人不一定非要明抢，这帮天使面容的小恶魔，绝对能掏空家底。

梁晓妍被我问得哑口无言，手指绞得更紧了。“我……我暂时住在恒盛酒店，的地方便宜。孩子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乐乐上小学了，小宇还小，还在上幼儿园。”

恒盛酒店？那地段房价多少，我清楚得很。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，带着俩孩子，上哪儿弄这么多钱来住酒店？出租屋里挤挤也行啊，非得搞这么张扬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。

“顾海，你……”梁晓妍的脸瞬间垮了下来，眼睛也红了。

我看着她，这女人，真是变迁大。以前就算生气，脸上也绝看不出这副委屈相。现在倒好，一碰就哭。不过看着心疼归心疼，不代表我就得傻乎乎掏钱啊。

“晓妍，我不是不信你，只是……这事儿牵扯挺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