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怎么样？我还能怎么样？" 林幸运把笔往桌上一丢，声音有点哑。

张姐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皮上笑开了花，却没半点温度："幸运啊，我知道你努力了，但是这次真的不行。年轻人，还是要多学习。" 学习？林幸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，张姐那套陈词滥调她听了十多年了，每次都像淬毒似的。她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，那些方案的字眼突然在脑子里打转——商业拓展、市场细分、用户画像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，可到了张姐手里就成了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东西。

"知道了知道了。" 林幸运眼皮都快睁不开了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看不清表情。她站起身，差点被椅子绊倒，手臂撞到了旁边不放品的相框，"哐当"一声轻响。相框歪了歪，透亮的碎花布衬里露出来一角，像块小小的秘密。她下意识伸手去扶，指尖却碰到了一个冰凉硬物。

"哎呀！" 林幸运叫了一声，手猛地缩回，掌心正握着个白金吊坠。那吊坠不大，吊坠链子上系着几颗小小的珍珠，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。她盯着它，盯着它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重锤砸中。

这是她前男友送的，分手时硬塞给她的，她说不喜欢就扔了吧。那时候她傻，以为那些廉价的首饰除了惹人烦以外就一无是处。可现在……

林幸运晃了晃吊坠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过来。她摸出手机，打开相册，对着吊坠拍了张照片。照片里的吊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，像个人影的轮廓。

"你到底是谁？" 林幸运对着手机里的自己低吼了一声。她肺部发闷，胸口那股郁结气怎么也散不出去，仿佛有块大石头压着。眼眶突然一热，她赶紧把手机拐到一边，转过身去靠在冰冷的墙纸上。

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林幸运闭上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那些方案，张姐的嘴脸，还有吊坠散发的那种奇异的安宁感，交织在一起。她脑子里突然蹦出句话："试试看，再试试看……"

林幸运猛地睁开眼，眼角有湿润的痕迹。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自嘲的笑。不就是个吊坠而已，至于吗？她真有这么无聊？

"砰！" 不知谁突然拍了一下桌子，林幸运吓得一哆嗦。

"林幸运！" 张姐的声音像炸雷似的响起，"你给我过来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