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越攥越紧，那几张薄薄的纸张在她手里简直像块烧红的炭。陈默直起身，墨迹还印在他指缝间。他没急着走，就站在教室门口，看着林薇那张脸憋得通红，眼眶周围都有些发青。

“呵”这声笑林薇自己都听出来了，那不是笑，是带牙印的咬人。她脑子里嗡嗡叫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，连话都说不利索。陈默又往前走了一步，教室里剩下的几个同学都慢悠悠地收拾书包，头也不抬，假装没看见。

“这成绩单……是你自己弄的？”陈默声音不高，但那语气让林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浑身一激灵。她猛地抬头，撞上陈默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什么不值一提的垃圾，又像……又像在等着看她笑话。

林薇咬着嘴唇不说话，肩膀有点抖。她能感觉到身后几道视线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。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把陈默直接塞进那个幽灵一样的书堆里去。

“装什么装？”陈默往前逼近一步，林薇往教室后面缩了缩，背已经蹭到了冰凉的墙壁上。她闻到空气里都是陈默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，混合着一点……像是什么书页翻动过的味道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嗓子发干，“我……我没作弊。”

“哦？”陈默挑了挑眉，“我没让你作弊啊？你成绩那么好，是脑子直接开挂了？”

林薇气得发抖，手一抖，成绩单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陈默弯腰捡起来的时候，故意用手指戳了戳林薇的手背，“啧，还疼着呢？刚才捡的时候挺勇气的啊，林大同学。”

周围又响起一阵压抑的笑。林薇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。她看到陈默把成绩单塞回自己口袋里，那动作慢条斯理，像是在拿什么宝贝。

“我警告你，”林薇的声音抖得厉害，但还是憋出来一句，“你别再这样了！”

陈默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。林薇觉得他的笑声不大，可每个音节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她心上。“怎么？有人罩你了？还是中彩票了？”

林薇气得浑身发冷，她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抢回成绩单，撕得粉碎。但她不敢，她知道跟陈默硬碰硬，只会更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