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脸更白了，手里的成绩单差点捏碎。纸张的棱角硌着她指骨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她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喉咙发紧，没好气地回一句：“没眼是你先撞我的。”

那男生嗤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慢悠悠直起身，弯腰捡起地上的成绩单。林薇心一紧，那页鲜红的数学分数太扎眼了，像是用红笔刻意涂上去的，晃得她眼睛生疼。她害怕男生看到自己这副窘迫的样子，恨不得自己的脸能马上消失。

男生把成绩单递过来，林薇伸手去接，手指却不小心碰到男生的手背。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传来，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温度，有点痒。男生“啊”了一声，把胳膊缩回去，眼睛却瞟见了林薇口袋里鼓鼓囊囊的语文试卷，成绩不错，红色的A。

他嘴角翘了翘，伸手在林薇头顶轻轻戳了一下：“哟，化学不错啊，数学是掉链子了？”

林薇气鼓鼓瞪着他，这人……还八卦！她一把把语文试卷塞回口袋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会儿。”男生叫住她，从书包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，“一人一颗，补补糖分。”

林薇停下脚步，看着男生把糖塞到她手心。糖纸挺新，一看就是刚买的，上面还有新鲜的油渍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手心传来糖纸的柔软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。

男生叫陈默，理科班的。林薇只见过他几次，一次是分班，一次是体育课。这人平时不苟言笑的，像是生来就带着一种距离感，刚才怎么突然……林薇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，白净的糖纸映着她的脸，有点晃眼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想说“你干嘛突然给糖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数学没及格，现在又被眼前这男生逮住，丢脸死了。

陈默没看她，自顾自往前走：“以后我数学课坐你左边。”

林薇一愣：“啊？”她以为自己听错了，这男生是认真的吗？靠窗的位置？那可是全班最显眼的位置啊！

“嗯，”陈默头也不回，“靠窗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林薇的耳朵里。

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手里的糖突然变得好重，她紧紧攥着，手心都有些出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