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踢着鞋带，把成绩单往口袋里一塞。数学那门，红色叉叉真Objective得让人羞耻，英语勉强及格，还好物理和化学挣扎住了。她脸色有点白，低头快步往文科班的教室走。

走廊拐角，她撞到一个胳膊，踉跄了一下。“啧，走路没眼啊，同学。”是个男生声音。

林薇抬头，撞进一双比较清亮的眼睛。陈默。他抱着一摞书，正低头看，听到她声音，慢悠悠抬手，“没事吧。”

阳光在他书页上晃了一下，反射进林薇眼睛里，有点刺。她清了清嗓子，“没事，不好意思。”心里突突得更厉害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陈默没多说什么，把书抱紧点，往教室里走。“你……”林薇刚想问什么，就见陈默已经挤进教室后面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林薇咬着嘴唇，看着成绩单真有点绝望。挂红灯意味着什么，她太清楚了。回家又得挨批，这学期奖项肯定泡汤。她今天来学校，本来是想……算了，本来想找老师问问有没有补考机会。

坐着坐着，林薇发现班主任调了座位。陈默前面那个女生，不知道被调去了哪个班。陈默那桌，空了出来。班主任敲敲黑板，念着名单，“……林薇，坐陈默旁边。”

全班倒吸一口凉气，包括林薇自己。她僵在座位上，感觉像被点了穴。

陈默根本没看她，继续低头看那本厚厚的《百年孤独》，肩膀微微耸动。林薇看着他的侧脸，阳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，睫毛长长的，吃饭的时候得把头发别到耳后去。

林薇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最讨厌和男生凑得近，尤其还是陈默。初高中，她就觉得这人有点奇怪。安静，话少，但眼神特别亮，像总在观察什么。她曾经悄悄观察过他，发现他打篮球好像运球特别稳，但数学课永远在睡觉，但化学实验又总能做得最仔细。这孩子，到底是个什么路数。

她刚把书包塞进桌洞，陈默忽然把桌上的书往旁边一推，铅笔稿纸散落出来。

“哗啦”一声。

林薇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刚抓起的笔就摔在地上。她低头去捡，膝盖磕到了桌子角，Inventory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
陈默慢悠悠放下书，弯腰帮她捡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