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顺手抄起旁边一个破纸袋，几步抢在昏黄路灯底下。人不多，就他一个，影子在肮脏的路面上歪歪扭扭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低头数了数时间，五点十七分。

“妈的，这才过了十几分钟。”林伟嘀咕一声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没急着往回走，反而又拐进旁边另一个巷口。这里更黑，路也窄，踩着碎石子硌得脚疼。他走过一个拐角，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。

不是那种刺鼻的劣质香水，是那种……挺贵的牌子。林伟脚步顿了一下，侧着鼻子又嗅了嗅。味道好淡，飘过来的时候看不出人影。他想起刚才在工厂门口，好像……有个女的。

当时光线太暗，人影晃晃悠悠的，他也没太注意。现在回想起来，那女的脚下还踩着个白色高跟鞋，款式挺新。林伟心里琢磨，是哪个倒霉蛋跟来这鬼地方了？还是……自己看错了？

他加快了脚步，拐进一条稍微宽敞点的巷子。巷子尽头停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，拉开车门，一个穿着亮色连衣裙的姑娘正低头刷手机，没注意他。

林伟凑过去拍了两下车窗，“喂，美女，借过一下。”

姑娘猛地抬头，看到林伟那张没洗干净的脸，明显愣了一下。“你……谁啊？”她声音有点尖。

林伟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。“借过，借过。”他侧身钻过去，差点撞到前面一个垃圾桶。姑娘被他搞得一头雾水，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。

林伟钻进车里，顺手把车门关上，车里弥漫着一股果香，挺好闻。姑娘还在刷手机，没看他。“你……”她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林伟咧嘴笑道：“美女，别介意，我刚才没看路。”他说完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推开车门跑了出去。

姑娘吓了一跳，赶紧追出来。“你干嘛去？”

林伟指着刚才那个巷口，咧嘴笑道：“忘了关灯了。”他说着，转身一溜烟跑过去，把路灯的开关踩灭。做完这一切，他才跑回来，坐回车里。

姑娘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奇怪。“你……”

林伟麻溜地系上安全带，咧嘴笑道：“美女，给你踩个点儿，别把我当小偷。”他说完，发动车子，油门一踩，白色轿车像只兔子一样窜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