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轮胎摩擦声突然重了，像有人在急刹，整条街的震感都来了。林默猛地抬头，就看见对街那辆悬挂着电子警察的酒精检测车爆了。

不是那种滋滋冒烟的小炸，是那种轰隆——把半边天都掀翻的炸。火光冲天，碎玻璃雨一样砸下来，落地就“咔嚓咔嚓”响个不停。溅起的油漆在夜色里红得发亮，黏糊糊的，黏在被路过的醉汉吐了一地。

林默当时正蹲在街角抽烟。他抽的是地摊五十块一包的红塔山，不是什么好烟，但比不抽烟好。刚吸了一口，就见那车胎突然爆了，紧接着就是“砰”一声闷响，他脚下的地面都在抖。

他下意识把烟扔了，差一点砸到最近那堆还没清理的垃圾桶。烟头在人行道上滚了半圈，灭了。

骚操作。林默心里骂了一句。

爆炸的气浪把他向后推了半米。他后背撞在冰凉的墙根，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本来是条没什么人走的小巷，但爆炸声一响，远处开始有了围观人群的脚步声。

“卧槽，这谁干的？”有个穿着背心的社会摇青年骂骂咧咧。

“我草，这 бензовозبل насмерть.”旁边有人冒出一句蹩脚的俄语。

林默没听懂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像电视忘了调频道。刚才那一下……好像不疼。他摸了摸胸口，那里本来应该是心脏的位置，空空的，软软的。他下意识想摸肋骨，手伸过去，却摸到了一片虚无。

他愣了几秒。不是幻觉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流，能闻到硝烟味，能看见脚下碎成蛛网状的手机壳。
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在脑子里炸开。

“移动，瞬移。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这他妈什么情况？

他看着对街还在冒着火星的酒精检测车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手心都是汗。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喝酒，好像喝高了，在便利店门口跟人干架来着。当时脑袋嗡嗡的，感觉天旋地转，后来好像被人打了，再后来就回宿舍睡了。

撞墙撞得？还是被打晕了撞的？他不清楚。

但刚才那爆炸……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突然笑了。不是傻笑，是那种发现世界豁然开朗的笑。

他走到爆炸中心附近，那里全是碎玻璃和油漆。他弯腰捡起一块边缘有点锋利的碎玻璃，在手里掂了掂，然后随手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