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 finally 醒了，喉咙干得冒烟，眼睛涩得像进了沙子。她费劲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，身上盖着锦被，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了。

这觉……咋睡得跟打仗似的？

秦氏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忽地一阵眩晕，直接又躺回枕头上，把眼睛闭上缓了缓。

丫鬟翠儿端着水盆打帘子进来，见秦氏醒了，赶紧上前：“奶奶醒啦？您可算是醒了，奴婢还以为您……”

“多大点事儿，哭丧个脸给谁看呢。”秦氏没好气地挥挥手，接过翠儿递过来的漱口水，“去，把昨儿晚上的事跟我说说。我瞅着昨儿这觉，跟死过去一样，一丁点儿印象都没了。”

翠儿小心地扶着秦氏坐起来，一边伺候她擦脸漱口，一边飞快地说：“回奶奶，昨儿晚上五老爷带着几个侄子过来，在前面听了一夜的戏，喝了一顿酒。快天亮的时候才走的。太太那边一直在陪着，今儿一早，太太就打发人过来，问您醒了吗，嘱咐奴婢给您熬点燕窝粥补补。”

“五老爷？”秦氏咂摸了一下，这名字最近咋老在她耳边晃悠呢？“他带着侄子们来干嘛？听戏喝酒？大早晨的才走？算算时间，都快天亮了？”

翠儿点头：“可不是嘛，太太也是这么说的，让奴婢过来请示一声，晚上五老爷要是再来，咱们这边的规矩，您看还是和以前一样，还是……”

秦氏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五老爷，昨儿大半夜地过来，是啥意思？她在这儿也是待了两天了，府里头的人、事儿，到底是个啥情况，她心里还没个数呢。

她沉吟了片刻，才对翠儿说：“你告诉太太，就说我已经醒了，让李嬷嬷过来一趟。至于那个五老爷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语气难得地冷了下来，“跟他说，我身子骨刚见好，只想清静，让他以后有什么事，正正经经地说，别在这种时候来烦人心。”

翠儿应声去了。秦氏喝了碗翠儿递来的燕窝粥，心里头那点儿不踏实的感觉更重了。

李嬷嬷很快过来了，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：“奶奶您可算醒啦，老身正惦记着呢。”跟翠儿交代了几句，让她去传话准备洗澡水，翠儿退出去后，屋子里面就剩下了婆媳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