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这觉睡得可不踏实，明明身子骨累得够呛，可心里头老是七上八下的。也不知道咋回事，好像做梦似的，又好像没睡着。耳边一直嗡嗡响，像是有人在叨叨，可仔细听又听不清在说啥。

直到贾蓉这边有了动静，她这才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，猛地惊醒了一半，剩下的一半还沉在梦里头。她睁开眼，就看见自家男人已经坐了起来，正撑着脑袋，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
秦氏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，赶紧把被子往脸前拉了拉。“咳咳，”贾蓉先开了口，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，“醒了？”

秦氏点点头，不敢抬眼看他，低声应了句：“嗯。”

“昨晚……”贾蓉刚想问两句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昨儿晚上那叫什么玩意儿？一群人围着，他自己都记不清说了多少话，喝了多少酒，哪还顾得上弄清楚这新媳妇是咋过来的，谁送来的，又是谁伺候她脱的衣服？只记得一睁眼，秦氏就躺在这儿了。他心里还嘀咕着，这办事儿也忒利索了，连个弯儿都没绕。也好，省得他头疼。

“昨晚人多，闹得凶，你怕是也累坏了。”贾蓉见秦氏没接话，自己圆了句，心里头那点子别扭也散了。他掀了被子，准备下地。“我去净净身子，你接着睡会儿。”

秦氏赶紧坐了起来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：“我醒了，净了身子就能用早饭了。”

贾蓉闻言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这媳妇……倒是个利索的。他笑着说：“行，那我去唤人准备热水。”

说着，他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刚走到门口，他又停住脚，回过头来，脸上那笑意更深了。“对了，”他压低声音，带着点神秘兮兮的，“昨儿晚上我瞅着，你家里人好像不一般呐。”

秦氏被他看得心里又是一跳，身子不知不觉就往炕里头缩了缩。她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子边儿，半天也没说出话来。

贾蓉见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头那点子盘算算是定了。“你放心，有我在，谁敢动你。”他拍着胸脯保证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，谁也别想把你当炮灰使。”

秦氏听着这话，心里头那点子慌张慢慢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