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泽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，指尖凸起的老茧摩擦着宣纸的边缘，让他心里更烦躁了。上面列着七个名字，像七个催命符，挨个儿写着“梼杌”、“穷奇”、“混沌”、“毕方”、“饕餮”、“九婴”、“毕方”。他认得这些字眼儿，都是从古籍里扒拉出来的怪物玩意儿，偏偏这破司里把这当成了正经活儿。

“新活了……”王明泽又嘀咕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了点，办公室里那台老旧的打印机突然“咔咔”响起来，搅得他一脑袋雾水。他往椅背上一靠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刚适应这个鸟不拉屎的部门，还没混出个头绪，就又来了这种烫手山芋。

“王明泽，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“领导有请。”

王明泽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手忙脚乱地叠好纸，揣进怀里。他认得这声音，是司里那位姓柳的前辈。这前辈年纪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，平时笑不笑的看不出来，但眼神太冷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知道了。”王明泽应了一声，站起身，慢吞吞地跟着柳前辈往外走。走廊里光秃秃的，墙上挂着几幅字画，都是些山水，但颜色暗淡得像浸了水的旧布。王明泽觉得这破地方CPU都缺氧，每次来都感觉自己快要变成石头了。

“坐。”柳前辈指了指会议室那张油腻腻的木椅。

王明泽应了一声，坐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打赌，这次又是哪位大领导看中了这七个怪物名字，非要司里派人来处理。他猜得没错，等那位秃顶领导说话的时候，王明泽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唾沫喷出来。

“你们玄都山海司是吃干饭的？”领导的唾沫星子像机关枪似的扫过来，“这七个东西，分别是梼杌、穷奇、混沌、毕方、饕餮、九婴、毕方。梼杌凶残，穷奇嗜血，混沌无肠，毕方火灾，饕餮吞物，九婴多头，毕方又是火鸟！你们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
王明泽张了张嘴，想说“领导，这些是妖怪吧？您要它们干嘛？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领导那眼神，像要吃人似的，让他本能地闭了嘴。

“我们……我们打算抓几个回去研究。”柳前辈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，但比刚才和气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