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泽盯着雪白的宣纸上那七个名字，心口像被猫爪子挠着，不轻不重，但痒得烦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结滚动间，眼角余光瞥见办公桌上那盆绿萝——叶片耷拉着的，蔫巴得一批。

“玄都山海司，又有新活了……”他小声嘀咕，声音淹没在走廊尽头的拖地板声里。

这破部门，专门研究“山海经”里的妖魔鬼怪。研究个屁，就是个类似刑侦的机构，抓抓跑偏的精怪，处理处理闹事的妖物，关键是个破活儿没人干，全扔这儿了。前六张通缉令是他写的，第七张，他连名字都懒得编，直接从隔壁老王送来的黑名单里扒拉了个最眼熟的。

“咔哒。”

厚重的门轴转动的声音惊得王明泽一哆嗦，准头儿不错，一抬头就看见头顶那道阴影扩大。他立马站直，尽管背脊挺得笔直，但也掩盖不住脸色发白的事实。

“加班挺晚啊？”来人声音冷淡，像结了冰的井水，浇在王明泽头顶，“通缉令的事……”

王明泽下意识摸了摸后颈，冷汗都出来了。“属下……属下这就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对方打断他，走到桌前，手指敲了敲那堆文件，“七个名字，六个你写的，一个借来的。下次别这么敷衍，‘南山有竹’那妖，不是让你去问它心情怎么样，是让你查它最近都跟哪些强盗勾结了。”

王明泽脑子嗡嗡响，这位倒霉催的前辈，每次都这么直接。他赶紧点头如捣蒜，“是是是，前辈教训的是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前辈又敲了一下，这次力道重了点，王明泽差点被敲得跪下去。“‘南山有竹’，名字是墨竹，本体是一节千年竹子，脾气暴躁，但专挑软柿子捏。你查查它最近都在南山哪个山头晃悠，有没有看到什么外来人员。”

“啊？还要实干？”王明泽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前辈，这……”

“无量天尊！”前辈突然提高了音量，把王明泽吓了一跳，周围几个同事都侧目而来。“本座可是在提醒你，别把‘山海经’当故事书看！那上面的东西，多少是有点真家伙的！墨竹虽然只是虚影，但够你喝一壶！”

前辈说完，又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样子，慢悠悠道：“行了，去吧。有结果……就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