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媳妇儿在家唉声叹气，说他这招儿不行那招儿也使不上，非说他是不是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老王叼着旱烟袋，眼珠子一转，嘿嘿笑道：“不干净？我这是走了鸿运当头的好日子！想当年在汴梁城说书，那也是人声鼎沸，哪像今天，书还没说完，底下子就跟吃了蜜似的，个个眼睛放光。”媳妇儿“切”了一声，眼皮儿直跳：“你少来这套，我看呐，是哪路神仙看不下去了，故意逗你玩呢。”老王把烟锅子往桌上一顿，梗着脖子道：“神仙？我看是未来的大老板等着听我讲书呢！”

正瞎掰着，突然就听前面那帮小子呼啦啦一阵哄笑，又乱糟糟地嚷嚷起来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自叫苦不迭。他这书场本就偏僻，一般寻欢作乐的公子哥儿哪会跑这儿来？定是那群混小子又折腾了什么花样。只见那几个学童，正围着一个白胡子老头指指点点，说啥“老东西会变戏法”，又啥“老头儿掏出了个会飞的鸽子”。老王心里焦躁，正要冲上去理论，却听那白胡子老头突然开口，声音洪亮，又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，正是那帮学童的先生。

白胡子老头也不知从哪儿摸出俩铜板，往书桌上一扔，对那帮小子道：“都给老师说个话，今日老夫讲的这书，可称得上是字字珠玑，句句精髓。”那几个学童起初还有些迟疑，毕竟老头儿的话在赵国名声不大好，后来见白胡子老头又掏出个小玩意儿，不仅是铜钱，竟还带着些香气，便齐刷刷地嚷道：“先生说的是！先生说的是！”老王看得一愣一愣的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俩老头儿，一个年纪轻轻，一个胡子拉碴，咋就凑一块儿了？

正想着，就见那白胡子老头拱手向先生行礼，又把那铜板推了过去，这才对老王笑道：“老夫无以为报，只能将这书场让给你，明日儿你亲自来这儿说书便是。”老王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，后来见白胡子老头眼皮儿都不抬一下，便也只能伸出手去接铜板。刚一碰到，就觉着铜板烫手得很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“这老头儿，怕不是跟那帮小子有啥勾结？”

“老夫姓赵，单名一个胜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