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看过太多世面的眼睛，没什么波澜地扫了照片一眼。“标签？默小子，combat里最不缺的就是标签。有前科的，家里蹲的，改革开放第一个吃螃蟹的……哪样人没干净？关键不在于贴了块啥牌子，而在于这块牌子底下，到底是什么货色。”

陈默翻了个白眼，嘴里嘀咕：“得了吧王老，你这说得轻巧，前科，失踪五年……这组合拳打下来，除非是神仙，不然翻不了身。”

“不然呢？”王老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，咂了咂嘴，“不然就成我们这个鸟不拉屎地界，除了石头就是鬼的传说？”

“传说？”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，嘴角抽了抽，“这年头，连失踪案都变成传说了一种？”

“自己看，”王老把文件往陈默面前一推，“张建军，五八年，失踪。档案里写的，失踪前在纺织厂当工人，老实巴交。后来呢？后来厂子倒闭，儿子判了刑，老婆改嫁……你能想到的烂摊子，他基本全占了。关键是他失踪前，厂里丢了批原料，找了好几天，最后就说他跑了。找了一个月，没影儿。”

陈默凑近看了看，眉头越皱越紧：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这事儿可能和厂子偷原料有关？”

“有可能。”王老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，“也有可能我吃饱了撑的瞎猜。反正线索就是这些，别的啥也没有。对了，还有个事儿。”

“啥事儿？”

“这照片，你看看这角度。”

陈默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，照片边缘确实有些模糊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。他眉头一挑，手指在照片上比划着。“这里？”

“嗯，”王老确认地点，“你看这个人影，是不是背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？”

陈默凑近一看，照片确实有些模糊，但那人的轮廓，加上背上鼓鼓囊囊的样子，确实有点像背着包裹。“好像是……不过这年头，谁背包的？”

“不，”王老打断他，“你看仔细点，那不像是背包，那更像是……机械部件。”

机械部件？

陈默一愣，顺着王老的目光看去。那人影背上，确实有个形状古怪的东西，边缘还带着些奇怪的划痕，像是被硬物刮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