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”陈默嫌弃地甩了甩鼻子，将单页照片又往前凑了凑。油墨都有些泛黄了，边缘还卷着，但那上面的人影，依稀能看出个大概。

“王老，你看你这旁边写的，‘张建，本地居民，五八年失踪，有前科’。这标签够打屁股的了啊？”

老刑警王老正低头抠着指甲缝里的灰，闻言抬眼，眯缝着眼瞅了瞅照片。照片上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，国字脸，浓眉毛，眼神有点飘，像没睡醒似的。旁边用红笔标注的几个字确实够刺眼。

“我去，”王老咂咂嘴，“这小子，真是邪门。六十年了，也没人见过他。失踪前，就在这附近混，听说是个二流子，偷鸡摸狗的玩意儿。谁能想到……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陈默把照片往旁边一扔，腰间的对讲机突突地响起来，“喂？头儿，人带来了，就在三号库。现场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那味儿啊，”陈默压低声音，“跟刚才巷子里那味儿一样，一样的。油库这破地儿，堆满了破铜烂铁和油桶，也不知道是哪块死猪死狗的，散着这么一股骚气。”

王老闻言，脸色也沉了下去。“行，我马上过来。先看那边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又看向照片。“张建……六十年前的案子，估计也就是个小案底。那时候谁管这玩意儿啊？不过你说得对，味儿这事儿邪性，老跟这案子扯不清。算了，人来了再说。”

几分钟后，两人到了油库。刚一进门，那股腐烂和消毒水的味道就扑面而来，熏得人眼睛直流泪。陈默皱着眉，赶紧从包里摸出口罩戴上，王老也学着他的样子做。两人往里走，那味道越来越浓，几乎要把人熏个跟头。

“头儿，你看，”陈默指着前方一个废弃的油桶，“这桶盖子盖着，边缘湿漉漉的，像是有人从里面掏东西。”

王老走过去，用力踹了踹油桶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“空的，里面就剩些水。”

“是吗？”陈默蹲下身，从桶沿往下看，然后又站起身，“王老，你这桶上……好像有人抓了点痕迹。”

王老凑过去细看，果然，桶沿靠里侧的地方，有一圈并不算深的抓痕，像是有人用指甲或者小刀抠的。虽然已经干涸，但痕迹依稀可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