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车灯刚拐进巷子，王老就皱紧了眉头。这路，熟是太熟了。一条破破烂烂的土路，两旁歪七扭八挂着几户人家，大多门窗空洞，像博物馆里陈列的标本。陈默咽了口唾沫，后视镜里王老那张刻着岁月痕迹的脸，正对着这片阴森景象。 “王叔，咱们来的这么急……” “急什么，跟踩了狗屎似的。”王老没回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方向盘却猛地一偏，“看出点名堂了？这破院儿，我少说也来了不下二十回了，沿线案子也不是一桩两桩。” 陈默点点头，眼镜片上起了层雾，“可这次……感觉不一样。” “不一样？”王老猛地刹车，轮胎在水泥地上碾出刺耳的摩擦声。“就那具尸体？” 陈默手指点了下手腕上的表，“王叔，是那墙上的东西。” 王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陈默已经跳下车，冻得打了个哆嗦。老屋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，一股霉味子混着腐烂东西的馊味扑面而来。巷子口的风卷着雪花斜插进来，打在陈默脸上生疼。 屋里的光线很暗，陈默打开手电，光柱扫过墙壁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斑驳的灰泥。在正对大门的那面墙，离地两米高的地方，有个不规则的黑色印记。 “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王老凑过来看。 陈默凑得更近，用手指轻轻划过那块印记，“王叔，你看这里。” 印记像是被人用指甲抓出来的，但又不太像。上面的纹路杂乱，像是一团乱麻，可仔细看又透着某种……规整？陈默眯起眼睛，在墙角发现了个东西——半截烧焦的木头。 “烧不燃的木头？”王老蹲下身捡起来，翻来覆去看了看，“这地儿经常有人来串门子？要么……藏东西的？” 陈默没有说话，重新看向那道印记，用随身携带的小刷子小心地刮了刮表面。几根灰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，他捻在指尖闻了闻，一股陈腐的气味，像是……霉菌？ “王叔，你闻闻。”陈默把手指凑到王老嘴边。 王老皱着鼻子，勉强嗅了嗅，“像土腥味儿，还有点……焦糊味？” 两人一阵沉默。屋外，上头催得紧，派出所里也炸开了锅，这案子已经连续三天没人能啃下来了。风还在刮，雪花飘进来，落在陈默的肩上，冰凉冰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