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个老破小。 王老骂骂咧咧地摇下车窗，冷风一灌，他嘿咦一声，裹紧了外套。这鬼天气，下都下几天了，阴冷得像能冻掉人一层皮。后座上，年轻人陈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车窗，声音压得低：“王叔，你说这案子邪乎不？死的是个老太太，就住这巷子头，独门独户。”

王老啐了口唾沫在车外，骂道：“邪乎个屁，老破小，丢人的玩意儿。要么就是自己不好好活，要么就是跟人练家子似的，找不痛快。”话是这么说，但到了现场，他心里还是咯噔一下。这种地方，死个人，有时候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巷子头的老宅子，板墙斑驳，窗户上贴着褪色的对联，像一张张老去的嘴。王老踢了踢门口的青石板，上面留着几道模糊的脚印，湿漉漉的，看不出是谁的。陈默拿着强光手电，小心翼翼地往里照，屋子里一片狼藉，像是被人翻过一样，家具东倒西歪，东西散落一地。

“王叔，人呢？”陈默皱着眉问，声音里透着紧张。

王老叹了口气，指了指里屋：“人就在那儿，跟你说实话吧，这老太太……死得挺难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身上没伤口，但是……香灰没了，烟灰缸里全是烟头。”

香灰没了，烟灰缸里全是烟头。 陈默的眼睛瞪圆了，这情况太不对劲了。一般来说，跳楼或者坠楼的人，至少得有个自杀的理由或者外力的痕迹，哪有香灰都没了，就剩一地烟头的？太平间的医生说过，老太太是晚上死的，身上没有暴力痕迹，应该是突发性心脏问题，但香灰和烟头是怎么回事？

“香灰没了，烟灰缸里全是烟头……”陈默的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家里那包皱巴巴的香烟，想起父亲每次抽烟时，那带着火药的焦糊味。他连忙打开录音笔，对着空气喃喃自语：“烟灰缸里的烟头……如果老太太平时抽烟，那为什么会没香灰？”

王老在旁边看着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抽着烟。他抽了一辈子烟，对烟的了解不比陈默少。一般来说，抽烟的老太太，床头总会放一包烟，一盒香。但这老太太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多到离谱，可香灰却一根不剩，这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