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又是个老破小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摇下车窗透透气，冷风灌进来，他打了个哆嗦，“这鬼天气，下这么几天了，坑爹。”

后座，年轻人陈默推了推眼镜，压低声音：“王叔，你说这案子邪乎不？死的是个老太太，就住这巷子头，独门独户。法医初步判断是窒息死亡，但现场没挣扎痕迹，门窗反锁，钥匙扭得明明白白的，就插在锁孔里。”

老王啐了口唾沫在车窗上，雨水晕开一个污渍：“邪乎。我当是入室盗窃中毒呢，结果不是。现场干净得很，像……像是什么人慌忙搞完，根本没顾上清理。这老太婆是啥来的？本地人？”

陈默翻了下卷宗，“是。叫刘翠花，七十岁，独居，无儿无女，就一个远房侄子，但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。”

“远房侄子？那不就扯了？”老王揉着太阳穴，“老太太有钱吗？无女无子，钱放哪儿？有人惦记？”

“暂时没发现。”陈默摇头，“老太婆生前在巷口开个小卖部，就办了个体户执照，没什么特别值钱的。死亡时间……法医估计是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。”

“十点到十二点……”老王眯着眼，“这时间点，街上人少，进来的也少。除了那个远房侄子，昨晚可能回来看过她，但卷宗没写他到没到。”

“对，侄子昨晚没回去。”陈默 点头，“他下午还来过店里买烟，跟老人聊了两句，没说啥，就走了。”

“那你说，凶手是哪儿来的？”老王把车停在巷口，推门下去，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老破小，红漆剥落，墙皮斑驳，门口挂着个褪色的牌子：“翠花小卖部”。半掩的木门虚掩着，一股霉味混着雨水的腥气扑面而来。

老王皱着眉，凑到门缝边闻了闻，又走到窗户边，伸出手指捅了捅，“咕咚”，玻璃碎了一小块。

“王叔，里面没亮灯。”陈默伸手，“要不要我翻进去？”

“不用。”老王摇头，“有窗户，先看窗户。”他绕到后窗，窗户纸糊得严严实实，透过缝隙，能看到屋里一片漆黑，只有角落堆着些杂物，零乱得很。

“没打斗痕迹，桌子椅子都没动，牛奶盒倒在一旁，好像是刚打开没喝。”陈默观察着，“这说明，凶手是熟人，进屋很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