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味儿……又来了。”

李维护着鼻息，眉头拧得死紧。空气里那股子甜腻腻的、像旧鞋袜混着馊水发酵的味道，正黏糊糊地往他肺里钻。他侧头看了看搭档小张，那小子跟刚出茅庐的愣头青似的，正举着手机咔咔拍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老大，这角度够刁钻吧？发到网上绝对炸锅！”

李维没搭理他，从兜里摸出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再猛地喷出来。烟雾模糊了视线，他眯着眼，顺着那股味道的来源——一扇紧闭的杂货铺后门，走了过去。后门没锁，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像一嘴能吞人的枯井。

“张帅，开灯。”

“得嘞！”小张应得响亮，手电筒光柱晃得李维眯了眯眼。光线下，铺子里乱糟糟的，货架东倒西歪，地上全是碎玻璃渣和不明颜色的粘液。最显眼的是角落里那堆东西——几双皱巴巴的拖鞋，半截断裂的拖把，还有……一具瘦骨嶙峋的尸体，正扭曲着趴在积灰的货架后面。

“我的妈呀……”小张倒吸一口凉气，手电筒差点脱手，“老大，这……这人怎么……”

李维蹲下身，鼻尖几乎贴着地面。那股味道在这里最浓烈，混杂着某种……像是老胶水，又有点像干涸血渍的味道。他蹲下，手指在尸体旁边的地面上绕着圈，像是在用触觉闻。地面湿乎乎的，还有几道深深浅浅的脚印，其中一个脚印，鞋跟部分沾着异常鲜艳的红。

“别碰，”李维头也不抬，对小张吩咐道，“保护好现场，标记清楚脚印。”

“明白！”小张赶紧点头，拿出对讲机准备记录，又想起什么，凑近了些，“老大，这案子……感觉比咱们遇到的任何案子都邪乎。上回那个活埋女人的，还凑合，这……连尸体都扔杂货铺后门的？”

李维掐了烟头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邪乎？这世界上的案子，有什么是正常的？我们这行，见的怪事多了去了。关键得找对人，跟对线。这味道……闻着不对劲，得跟这脚印追下去。”

他站起身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地上的脚印。“小张，你跟紧了我，别掉队，也别瞎哔哔，这地方邪性。”

说完，李维迈步追着那红色的鞋跟脚印，小张咽了口唾沫，紧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