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脸皮都快被那几句话烫坏了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才想起那钟是他从老家带来的传家宝，打发要饭的拾了点破烂换来的。如今看来，是这破钟招来麻烦了。人群里有人开始起哄，说他老糊涂，连个破钟都当不得。老王头心里憋屈得像猫抓，但他知道，现在不是争面儿的时候。他眯起眼睛，从兜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，开始在人群中来回晃悠。

"谁要这破玩意儿啊？两块钱拿走。"

钱少得可怜，但居然有人接了。一个半大孩子，拎着那口钟走了，老王头心里骂了句娘，也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卖几个钱。刚松了口气，屁股后头又传来说话声。

"王哥，这院里现在就你最有闲工夫了，要不你给咱们管管院里的事儿？"

说话的是李婶，院里出了名的热心肠，也是最能唠叨的那一个。老王头心里叹了口气，以前他是院里一哥，现在倒成被捧着的宝。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慢悠悠地说："我这不刚回来，脑子还没转过来呢。"

李婶又不依不饶："那也行啊，你就当个顾问，有啥事儿都问问你。我们这院儿，是得有个主心骨。"

老王头正琢磨着这事儿，突然发现李婶身后晃悠着个瘦高个，正偷偷摸摸地看他手里的怀表。那眼神，跟饿狗盯着骨头似的。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这小子精明。

"小强，你又想干啥？"

小强是院里出了名的二流子，整天游手好闲，跟老王头关系还不太妙。他嬉皮笑脸地说："王叔，您这表咋卖啊？我帮您掌掌眼，给您个好价钱！"

老王头眼睛一瞪，几乎要把那表给掰碎了。他冷冷地说："不卖！是你爷爷za让我来找你的，你先跟他说！"

小强一愣，立马来了精神，跟着老王头就往院子北屋走。五九年的四合院，家家户户都住得挤挤挨挨，老王头这一走，引得院里其他人纷纷侧目。李婶也跟在后面，一脸好奇。

北屋门一开，果然有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坐在炕上，伸手就要抓住老王头的胳膊。老王头心里一紧，这老头是他一个远房侄子，小强是他唯一的儿子。

"王哥，你可算来了！那钟，必须得卖！"

老王头这才把事情的原委说了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