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硬的饼塞牙缝都不够，云帆揣着抱怨出了师门。锦乐国的皇城气派得吓人，门口吊着的灯笼把夜空照得通红，往里走脚踝都快被香气熏软了。这种场合他可没资格混，可刚才路上碰到个穿着锦缎的小厮，嘴巴抹油地说漏了嘴——今儿个宫里摆夜宴，皇帝老儿请了各路大佬，连他师父那种半吊子散修都硬着头皮去了。

云帆摸了摸下巴，想起师父临走时塞过来十两碎银和一纸请帖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云帆随行”。师父是怕他借酒撒疯砸了场子？还是觉得这小子有出息了，带去装装门面？他心里嘀咕着，小跑着拐进一条僻静巷子，九拐十八弯晃进后门。

后门那边可热闹了，无数人举着火把晃里晃外，丫鬟婆子推着食盒走迷宫似的。云帆缩在阴影里，鼻子使劲嗅，糖葫芦的酸、烤肉的香、还有不知名药材的涩味混成一股子，熏得他眼泪汪汪。好不容易挤到宴席边缘，才发现这里全是些不三不四的小角色，酒桌上的高谈阔论半点不懂，听得他只想睡觉。

“喂！小屁孩，占着地方干嘛？”旁边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一脚把他踹开。云帆踉跄两步，火把光映着一张粗鲁的脸，正对上他——是昨天在酒楼调戏卖艺女孩的家伙！云帆刚想发作，突然发现这络腮胡腰间别着块令牌，倒是皇宫外围侍卫的牌子。

“抱歉抱歉，我看错了。”云帆揣着肚子缩到墙角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搞点吃的。刚捡到半块冷掉的烤鸡，就被几个醉醺醺的贵公子撞翻在地。其中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官员一脚踩过来，差点踩到他喉咙：“哪里来的野小子，滚开！”

云帆趁他酒劲上头，猛地夺过酒壶灌了一口。辛辣的酒液顺喉咙滑下，那官员突然怪叫一声喷了出来。云帆趁机抱住他大腿，踉跄着把他拽进人群。还没等他喘口气，就被一个冰凉的手掐住脖颈。

“放开我！”被救的官员惊恐地挣扎，声音却变得尖细，“这位……仙长饶命！”月光下，掐着他脖子的手的主人周身泛着淡淡的雾气，竟是个青衣女子。

云帆瞪大了眼，这才注意到自己抓着女子衣摆，正被她叼着脖子拖走。女子动作太轻，他根本挣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