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手机在凌雨欣手心沉甸甸的，像块烙铁，烫得她手背发麻。她没回头，径直往酒店里走，高跟鞋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清脆得像在打节拍。

前台小姐看到她，立刻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，站起身迎接：“小姐，欢迎光临。请问是订房吗？”她的声音甜得发腻，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扫来扫去。

凌雨欣点点头，接过话筒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是的，一个标准间。”

办理手续的时候，她才不得不抬头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苍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穿得也寒酸。跟外面那些珠光宝气、挥洒自如的女人比起来，简直像个误入片场的群众演员。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更强烈了，几乎让她喘不过气。

交了钱，领了房卡，她这才发现自己跟前面那位正要出门的女士撞衫了。款式一样，颜色也一样，就是她的质量差了不止一星半点。那位女士珠光宝气，手腕上的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整个人都散发着“我很贵”的气息。而她，口袋里只有半天的饭钱。

上楼的时候，电梯里就她一个人。她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指示灯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今天老板说的话，客户那副嫌弃的表情，还有手里这烫手山芋似的工作机会……到底哪里不对劲？

推开房门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房间不大，只有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两张椅子。窗外能看见城市的万家灯火，但这一切都显得那么遥远，那么不真实。

凌雨欣把行李扔在床上，就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捂住脸。肩膀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也不是因为委屈，而是一种……彻底的迷茫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敲门。

这么晚了，会是谁？难道是送毛巾被的？

“谁啊？”她有气无力地问。

“是我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。

凌雨欣猛地坐直，冲过去打开门。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形高大，面容俊朗，但眼神锐利得像鹰隼。他手里拿着一个袋子，看了一眼屋里乱糟糟的样子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”凌雨欣有些语无伦次，“你是……”

“晚餐。”男人打断她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契约规定，第一天上班，必须请新人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