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北的脸，把他眼底那层barcode都给照得有点晃眼。快十一点了，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，窗外那栋楼亮着灯，也不知道谁还没睡。林北的左手在屏幕上胡乱划拉着，目光扫过那些视频，心里头却像塞了一团湿透的棉花，沉甸甸的，透不过气。

他看着屏幕里那群人笑得开心，说些没营养的玩笑话，突然觉得有点羡慕。自己也该找个机会出去走走，别天天闷在这小出租屋里跟个傻子似的。想到这儿，他顺手翻了翻微信列表，找个合适的人。

张伟的头像是只狗，还是张被p过的二哈。这小子就属狗，贼能唠叨，但干活儿挺实在。林北给他发了条消息：“老地方，晚上聚聚？”

那边秒回：“啊？你回神了？我寻思你最近咋不吱声呢。行啊，老地方七点，我叫我那帮哥们儿。”

林北“收到”了，顺手点上外卖。一份黄焖鸡，一份蛋炒饭，一份奶茶。刚毕业那会儿，日子比这惨，晚上就啃个馒头喝瓶水。现在倒好，物质条件上去了，心儿却空了，不知道咋回事。

七点刚过，张伟准时到了。刚坐下就拍林北肩膀：“行啊兄弟，终于想起我了？我搁这儿望眼欲穿呢。”

林北笑笑：“别贫，我有事跟你商量。”

张伟愣了一下，扒拉了两口黄焖鸡：“说！是不是又没钱了？我告诉你，我这儿也就剩三百块了，下顿饭还得靠你。”

“你能不能别老说钱。”林北皱眉。

“那你说啥正事啊？”张伟把吸管戳进奶茶，“我那帮哥们儿也快到了。”

没过一会儿，小胖和朱磊也来了。小胖刚失恋，脸色憔悴得跟受害者似的。朱磊倒是精神，拧开啤酒就灌了一大口：“北子，最近咋样？”

“还能咋样，拉胯呗。”林北把外卖盒往中间推了推，“走，先吃点。”

张伟夹了块鸡腿肉塞林北碗里：“说吧，到底有啥事？”

林北喝了口啤酒，看着他们三个：“我想换个方向。”

小胖放下筷子：“换啥方向？继续做这个工作？”

“不是，”林北摇头，“我寻思想干点别的。”

“哦豁，”张伟眼睛一亮，“你想干啥？开公司？直播带货？还是有其他想法了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，”林北叹气，“就是觉得现在这个……没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