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赶紧下班吧，今天这班算是交代了。”老番茄一屁股瘫在椅子上，手机屏幕上的KPI数字亮得晃眼，刺得他只想闭眼。又是零蛋。他叹了口气，哪天能冲一个上去，让他少活十年都行。

“我说你这人，发啥愣呢？神经兮兮的。”隔壁工位的小张探过头，手里还揣着刚买的-copy卷饼，油乎乎的葱花蘸着酱，香味直往老番茄鼻子里钻。

“没啥，就瞅着外头那路灯。今天又多了俩。”老番茄指了指窗外，下午五点半的天，灰蒙蒙的，像是罩着层玻璃罩子。旁边的电线杆上，确实又多了两盏泛着白光的小灯。

“欸？啥时候弄的？我咋瞅不见啊？”小张啃着面饼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“你眼神儿好使，自然瞅不见。就那么俩小灯泡，开着就开着吧，反正不影响咱干活。”老番茄摆摆手，继续盯着手机屏幕，眼睛都快瞪出血了。页面顶上挂着业绩榜，工号001到100，只有他那个工号101后面，永远躺着一个刺眼的0。

“行了，别瞎瞅了。该咋还咋，晚上聚餐，赶紧收工去。”小张三两口把卷饼吃完，舔舔手指，凑过来拍拍老番茄的肩膀，“别总憋这儿，出去溜达溜达，精神精神。你看你，跟个蔫茄子似的。”

“去就去呗，也懒得动了。”老番茄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办公室的椅子底下堆满了废纸团和外卖盒。这日子过得，也就这点出息了。

两人凑到茶水间，其他几个人也陆续下班。有人拿着保温杯去接热水，有人对着手机直播，有人低头刷短视频。老番茄现在对这些都提不起啥兴趣，就是想找个人聊聊，但又觉得没啥好聊的。世界挺热闹的，可热闹是他们的，他什么都没有。

“哎我说，晚上跟哥们儿喝酒去不？滨江那家新开的烧烤，据说老实惠了。”是隔壁部门的老王，跑过来搭话。老番茄认识他，但平时交集不多。

“行啊，只要不费钱就去呗。”老番茄随口应着。但他心里觉得，喝酒这事儿，也就爽那么一会儿。喝多了，耽误睡觉，睡不好第二天更没精神干活。可不去吧，老王的面子也得给。真是左右为难，你说这人生啊，怎么就这么难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