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直起腰，后背僵得像块木板，老李头也不回，嘴里哼哧哼哧地干活。这活儿脏活累活，偷个懒都得被骂，但王磊觉得值。钱是挣的，脸皮是长的，总不能让人白嫖。“老李，”王磊忍不住喊，“这活儿不好干啊。”

老李头一停手，转过身，喘着粗气：“咋不好干了？你小子是想偷懒啊？”他挠挠头，黝黑的脸上全是汗，“这泥巴滑得要死，一不小心就倒了，砸了人家家具，谁担得住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：“这不是累嘛，师傅。咱俩抬这玩意儿，跟争气似的。”他故意把“气”字咬重了些，老李头显然听出来了，瞪了他一眼：“少贫嘴！赶紧干活！”

王磊也不气，继续干。两人一前一后，把一摞摞旧家具从四楼往下搬。楼下早就有两帮人等着，吆五喝六的，看样子都是同行。老李头跟他们打了声招呼，王磊也跟着附和了几句。

“老王，你们可算来了。这活儿得快点，老张家等会儿要喝咖啡呢！”一个胖家伙笑着打招呼，手里还拎着个空茶杯。

王磊心里冷笑一声，嘴上却客气：“嗨，不差那会儿。咱们赶紧干完，多挣钱多挣钱。”

“那是，那是。”胖家伙哈哈一笑，不再多说什么。王磊暗暗松了口气，这种人最烦了，嘚瑟得跟踩了鸟屎似的。

抬到三楼时，王磊明显感觉到胳膊又酸又疼。他咬着牙往下走，心里却盘算着：下次能不能找个机会，把这部分活儿给推掉？老李头虽然表面上不靠谱，但手脚麻利，一个人也能干得差不多。

楼下又传来一阵喧哗，似乎是出了什么岔子。王磊凑过去一看，原来老张家的茶几腿被磕掉了。老张急得直跳脚，胖家伙也一脸尴尬，连连道歉。

“没事没事，等会儿找人修修就好。”老张强装镇定，但还是明显不高兴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自庆幸没多管闲事。这种时候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他赶紧跟着人群往上走，假装帮忙。

到了五楼，轮到他们拆沙发的套件。这个更麻烦，得一块块拆，再往下运。王磊累得满头大汗，但看着手里的人民币，又觉得浑身是劲儿。

“老李，这玩意儿怎么拆啊？”王磊抹了把汗，指着那个复杂的沙发框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