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吸溜着鼻子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盯着眼前转得飞快的车床。嗡嗡的噪音震得他耳膜发疼，可老李 eficiencia 高得吓人，手指翻飞间，一堆铁疙瘩就变成了零件，又快又好。王磊心里直痒痒，这可是个技术活，他以前在老家小厂子待的时候，还真没几个师傅玩得这么溜。

老李回头瞥了他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磊子，学到了点东西？” 声音压得低，带着一股揶揄。

王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谁稀罕啊，就这点玩意儿，街边乞丐都能干。”

老李乐了：“话不能这么说，这玩意儿讲究的是个巧劲儿，不是蛮干。你小子脑子活，教你会不会？”

“我？我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 王磊嘴上不饶人，手却偷偷摸了摸老李的工具箱，里面那把锉刀看着就顺手。

正琢磨着呢，旁边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：“李师傅，人呢？你们俩怎么没干活，在这儿神神秘秘的？”

王磊抬头一看，是个瘦高个，穿着脏兮兮的工装，脸上长着两撇胡子，活像个大猩猩。他认得，叫二愣子，厂里出了名的傻，手脚不协调，典型的吃力不讨好类型，全厂就老李还愿意教他。

老李赶紧把王磊拉到身后，对二愣子笑道：“老二，我这正教新来的呢，瞧什么瞧。”

二愣子凑过来，眼睛滴溜溜转：“教啥呢？我看跟耍猴似的，一个个在那儿抖机灵。”

王磊刚想怼他，却看见二愣子手里捏着个东西，像是……像是刚才老李做的那个零件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哪儿来的？不会是…

二愣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李师傅，我看你这零件做得真漂亮，就是有点沉，我给你拿个方便点的呗。”

老李的脸瞬间就绿了：“老二！你说什么？”

二愣子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啊？我说这零件挺好，就是沉啊…怎么啦？”

周围几个工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。

老李气得直哆嗦，指着王磊：“你！小子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
王磊心里一惊，知道玩不活了，赔也不是，认也不是。他慢吞吞地走出来，脸上挂着假笑：“李师傅，这…这零件不是您做的吧？”

二愣子一拍大腿：“哟！还真让你说对了，这不是我刚从废料堆里翻出来的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