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缩在楼梯转角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，感觉自己像只被淋湿的耗子。楼下还在吵，女人的哭声鼻涕糊了一脸，男人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砸下来，磨得人耳膜疼。她攥着书包带子，手心全是汗，书包带子粗粝的麻绳勒得手疼，可她不敢松。万一哪天真急了冲上来……她不敢想。

楼上这么吵，楼下一看就是火拼现场，偏偏她家小区保安跟聋了一样。林晓雨在楼梯扶手上蹭了蹭口水，嗓子眼像被猫抓着。要是现在冲下去帮忙，她怂。可光这么缩着……天都要黑了啊。她家离学校快二十公里，晚点到家，老爸老妈得担心死。

正烦着呢，楼梯拐角抖了抖。林晓雨吓得差点绷直。果然，一只脚踩了上来。她闭着眼睛，心想完了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楼梯板踩断的动静。林晓雨能闻到一股冷杉木燃烧后的焦糊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血腥味？她猛地睁开眼，对上了一双黑色的眸子。男人背对着她，像一具没有灵魂的雕像。月光从窗户斜斜打进来，照亮他黑得像墨的头发和宽阔的肩膀线。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白天的林晓雨只在画板边见过这个男人，当时他靠在墙边，闭着眼抽着烟，高大得像堵墙。

“谁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得像砂纸压过石头，还带着浓浓的寒意。

林晓雨“噗通”一声跪坐下了，书包往旁边一扔，直接蹲在地上，嗓子发颤：“叔叔……我能上去吗？我……”

男人动作一顿。林晓雨以为他要发火，可他没动。半晌，他才慢慢转过半边身子，目光冰冷地扫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
“谢谢叔叔……”林晓雨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在他视线外挪到墙角蹲着，书包垫在身下。地上全是灰尘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一步步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往上走。林晓雨看着他没回头的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人……是帮自己的吗？

第二天，林晓雨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。她迷迷糊糊拿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号码。她嘟囔着接了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男声：“早上好，林晓雨。”

林晓雨懵了：“你……你打我电话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