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蕊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从出租车后座上抬起头。车窗外霓虹闪烁，车流声嘈杂，但都比不上她心里那股焦躁。

手里捏着的两张婴儿床照片，照片上两个小家伙一个笑得咿咿呀呀，另一个正挥舞着小拳头，一脸不高兴。是她那对双胞胎儿子，已经三个月大了，今天本该送去乡下奶奶家，可她一大早就出事了。

林蕊手指无意识地在照片边缘摩挲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一串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会儿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"喂？"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而冷淡的声音，像块裹着冰的磐石："林蕊，我找到你儿子了。"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但那两个字，"儿子"，像针一样扎进林蕊心里。

"你……你是在哪里找到的？"林蕊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"医院。"男人简短回答，"他们需要人照顾。"

林蕊脑子嗡的一声，几乎空白。她知道医院，那是她缠着医生做了紧急手术的地方。那天她被车撞了，手术台上意识模糊，只记得有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在旁边忙碌，但他没说话。

"我……我需要过去。"林蕊咬着下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"随便你。"男人丢下一句，便挂了电话。

林蕊挂断电话，手心全是汗。出租车在路边停下，她付了钱，跌跌撞撞地冲向医院。电梯在七楼停下，她跑出去却忘了怎么按楼层，直到保安过来帮忙。

手术室门口，她才看到一张冷漠得能冻结空气的脸。男人穿着黑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站在那里就像两尊刻板的雕像。他低头看着她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她身上的便服，似乎嫌她脏。

"你是？"林蕊试探着问。

男人没回答，直接推门进了手术室。林蕊紧跟着进去，却在门口被护士拦住。

"林小姐，病人还没醒。"护士指了指床上昏迷的两个小家伙，"需要家属签个字才能带走。"

林蕊僵硬地走到医生面前，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。就在笔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，男人突然从后面抵住了她的后腰。"签完字，我送你出去，"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，"以后别再惹祸。"

林蕊浑身一僵，靠在他身上才能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