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说。

林晖把烟袋锅子往炕上一摔，烟灰星子扑腾两下，扎了炕席里。他抹了把脸，脸上火辣辣的，估计是被蚊子叮的。这破地方真是绝了，连个苍蝇都见不着，蚊子倒是一大一小两拨，大的能啃只苍蝇，小的跟针尖似的，专咬人。“他娘的，这鬼地方连蚊子都这么狠。”

正骂呢，外头沙沙一阵响，好像有人在不远处的林子边转悠。林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坐起来，抄起了炕头那把生锈的柴刀。老道人走的时候就嘱咐过，这里妖兽多，晚上别乱动。可这荒原上，除了他，还能有谁？是跟老道人学的那个沙弥，还是别的什么不长眼的？

月光惨白，照得荒原一片空旷，连个土丘都像是趴着的大怪物。林晖蹑手蹑脚溜出去，猫着腰，眼睛死死盯住那棵歪脖子老树后面。树影晃荡，像是有东西在拉扯。

“谁啊？”林晖压低嗓门吼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里头没人应，但树影明显动得更快了，沙沙声变成了窸窸窣窣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东西在爬。

林晖心里咯噔又一下，这感觉不妙。他悄悄摸出那块古玉，贴在胸口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点。古玉入手还有点温，但比之前摸着要凉快多了，隐隐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。

“小子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……咳咳……别乱晃悠，吓着姑娘家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树后传来，是个老女人的声音，但语气带着股子 недовольство。

林晖一愣。这声音……还有点熟悉？他定睛一看，树影晃开，露出一个老婆婆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头发乱糟糟地挽着，手里还提着个破布袋，看样子是个捡垃圾的。

“老人家，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？”林晖有点懵，这荒原荒得连个正经村子的影子都没有，哪来的捡垃圾的。

老婆婆打量了他一眼，眼神贼亮：“嘿，这不是那个捡到老奶奶布袋的小子吗？怎么，晚上不睡觉，出来跟鬼说话呢？”她指了指林晖怀里，林晖才想起来自己还抱着那个破布袋。

林晖脸一红，把布袋递过去：“老人家，是您那布袋，我刚才……”

老婆婆一把夺过布袋，掂量了两下，哼了一声：“就你这点出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