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晖把烟袋锅子往炕上一摔，烟灰星子扑腾两下，扎了炕席里。他抹了把脸，脸上火辣辣的，估计是被蚊子叮的。这破地方真是绝了，连个苍蝇都见不着，蚊子倒是一大一小两拨，大的能啃只苍蝇，小的跟针尖似的，专咬人。“他娘的，这鬼地方连蚊子都这么狠。

老道长张玄清正盘膝坐在门口的矮凳上，眯着眼晒太阳，背后搭着张破旧的羊皮伞。林晖啐了口唾沫，骂道：“师父，您老倒是说说，这龙堰地方，到底跟哪儿似的？光长蚊子，连个买卖都没，吃的喝的，全得自己想办法。”

张玄清呷了口茶，茶碗是搪瓷的，杯口还磕掉了一小块，透着股子糙劲儿。“不想办法，你能练功？蚊子虽小，也是妖气所化。你能练手上的功夫，蚊子便能练嘴上的功夫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再说了，你这臭小子，要是有心，随便种种药草，倒也能换几个铜板。”

林晖撇撇嘴，心说种药草，俺还会呢，可这鬼地方，连块像样的地都没有，全是大山乱石。他叹了口气，往门外走。刚到门槛，一股凉气就扑面而来，将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挠起来。

“师父，您看这水！”林晖指着面前的溪流，溪水清澈见底，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。张玄清跟过来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脸色微微一变。

“这水，有些不对劲。”张玄清蹲下身，手指轻轻蘸了点水，举到眼前，仔细看了看。林晖在一旁等着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师父平时不都挺厉害的吗？怎么连水都看出问题来了？

“师父，到底怎么了？”林晖问道。

张玄清站起身，沉声道：“这水里有东西，而且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咱们还是赶紧走吧。”

林晖点点头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刚走没几步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异响。他回头一看，只见溪水中央的水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，一条黑影从缝隙中钻了出来。

林晖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几步。那黑影在地上打了个滚，站了起来。林晖这才看清，那是一条黑色的蛇，蛇身有尺余长，蛇头上还有两只红色的眼睛。

“是条水鬼！”林晖惊呼道，“师父，快跑啊！”

张玄清面色凝重，他抽出背后的羊皮伞，伞骨“咔嚓”一声，断成了两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