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走后，唐幼温才松了口气，小梅碰了碰她胳膊：“吓死了，你跟王大哥说话怎么跟被催债似的。”她偷偷瞄了眼唐幼温攥得死死的纸袋，压低声音，“里面啥玩意儿？”

“饼干。”唐幼温往另一只手塞了塞，表情有点复杂，“老王说松总让带……”

小梅眼睛瞪得溜圆，一把抢过纸袋，手指哆嗦着捏开塑料袋：“甜麦香！松总自己都不一定买得起这个！”

唐幼温脸唰地红了，赶紧夺回来：“我，我跟他不是……”

“哎呀，得了吧你。”小梅挤了她一下，“咱们小透明，松总找你茬儿？八成是松总看见你正偷吃饼干，问你要不要给他留一块。”

唐幼温被他逗得气急，伸手去抢，两人笑作一团。直到保安探头喊“唐幼温到松总办公室来”，两人才停下手脚，小梅替她梳了梳被扯乱的头发，“去吧，别又跟松总犟嘴。”

唐幼温攥着那包饼干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推门进去，松毅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，手里把玩着个墨色钢笔。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，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淡淡阴影。

“松总。”唐幼温把饼干放桌角，“刚，刚王哥让我来的。”

松毅眼皮动了动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饼干，谢谢。”他指了指纸袋，“下次，不需要。”

“啊？”唐幼温愣住了，“为什么呀？”

松毅忽然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她攥得发白的手指上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这点饼干，不够分。”

唐幼温心头一跳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他怎么会注意到这个？她耳根发烫，下意识想把手缩回去，却被松毅盯着，只能硬着头皮道，“我，我就是看你平时都不吃零食……”

“我办公室有零食。”松毅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的事，“晚点有会议，帮我带瓶水。”

“好。”唐幼温赶紧点头，转身逃也似的钻出去。走到走廊拐角，她才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
“唐幼温。”松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低笑，“小梅说你喜欢折纸。”

唐幼温一愣，转头看他，松毅不知何时也停了步，指了指她抱在胸前的手肘：“里面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有张纸。”

唐幼温心一紧，连忙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