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，唐幼温顶着俩黑眼圈，踩着点进了公司。刚到工位，就听见旁边老王压着嗓子抱怨，"这活儿真是没劲透顶，几页纸改了三遍，老板眼睛尖得很，连省略号里的点的间距都抠了。"

唐幼温打了个哈欠，摸出手机想偷瞄会儿新闻。结果老板松毅踩着高跟鞋"噔噔噔"从门口走了进来，冷不丁盯着她的屏幕。她手一抖，手机"啪"地掉桌上，屏幕亮着正滚动着八卦论坛。

松毅眉头皱了皱，声音比平时更低了："别总看这些没用的。"她指了指屏幕，"昨天那个方案，你重做一下。"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唐幼温脸发烫。

她心虚地摸摸后脑勺，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被老板抓到干私活了。前两天被逮到刷短视频，今天又犯。公司里谁不知道她是个刚毕业的学生，家里条件不好，厂里那点工资根本不够花。可每次老板一瞪眼，她就怂得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
午休时，唐幼温趴在桌上啃馒头，听见隔壁格子间传来哄笑声。抬头一看，销售部的小李正拍着电话，"哈哈哈，林姐你太逗了……对对对，马上到！"电话挂了，小李还傻乐着晃手机。

唐幼温就这么发了会儿呆。销售部去年刚来的实习生小张，上周还哭着说要退租回家，这周就天天画着妆跟小李腻在一起。她自己倒是不羡慕，就是觉得……凭什么自己累死累活，人家却轻松又光鲜。

"喂，小温。"老王戳戳她，"下午那个客户对接会，能麻烦你跑一趟吗？我手头有别的急事。"他凑近，"我知道你现车少，跑一趟我给你五十补贴行不？"

唐幼温看了一眼手机，下午两点要陪客户吃饭，现在去根本来不及买票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小声说："王哥，我刚买车，油钱得..."

"得了得了，我当你是新人，五十就五十。"老王摆摆手，"赶紧去赶紧回，松总那儿盯着呢。"

唐幼温攥紧了手里的车票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眼看六点，她啃着盒饭，站在公交站苦等。这时松毅的车突然停在她面前，后座车门打开，"上车。"声音没有平时那种冷硬。

唐幼温一哆嗦，把饭盒塞包里爬上车。后座上弥漫着淡淡雪松香水味，她闻着有点头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