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摔门而入的时候，顾衍正拿着一份设计稿，眉头拧成疙瘩。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切进来，照得他衬衫领口泛起淡淡光泽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冰。

"顾衍，你给我站住！"林薇薇发髻上的珠花都甩下来了，指甲在男式皮鞋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"沈晚星那个贱人，又抢了你的项目！"

顾衍手指一顿。他昨天还很满意那个出自沈晚星的设计，现在听着林薇薇气急败坏的指控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"证据呢？"他问得平淡，像在问谁今天够不着桌上的苹果。

林薇薇气得发抖。她环顾办公室一周，最后把视线钉在办公桌上那杯几乎空了的水："顾衍！现在这个世道，你也帮着外人！沈晚星穿来的第一天就勾引你，你现在倒好……"

"够了。"顾衍突然打断她，声音冷得能结冰。

林薇薇没见过他这样。顾总向来不苟言笑，但此刻那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，竟让她背后发凉。"林薇薇，公司资源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"他顿了顿，"以后需要什么，说。"又补充一句，"两件事之外。"说完，他拿起外套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林薇薇僵在原地。她盯着他挺直的背影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顾衍是她从小到大的依靠，可他今天的话像把刀插在她心头——公司资源不是她撒野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走。电梯门关上时，她看到办公桌上多了张便签。顾衍的字像刀刻的，只有短短一行："晚上八点，咖啡厅。"没有下文，却像镇住了她颤抖的手。

晚上八点，林薇薇破天荒地没穿那件价值八千块的香奈儿套装。她选了条冰丝吊带裙，踩上细高跟。她觉得自己像条等着被主人翻牌的狗，狼狈又可悲。

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。灯光昏暗，衬得她皮肤白得发亮，睫毛像张小扇子颤啊颤的。林薇薇的指甲掐进掌心。就是她——沈晚星！

"这么巧。"沈晚星端着马克杯，笑得无辜，"你也认识顾总？"她晃了晃手里的咖啡，"他送我的。"

林薇薇傻了。这算什么？示威？她抿着嘴唇，准备发作。那女人却突然叹气："其实……我可以帮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