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超时了。”顾长恩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没什么温度，但苏荨还是感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

“对……对不起，顾总，我……”她手忙脚乱地去接那几张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文件，脸烫得像刚从烤炉里爬出来。这破译任务，她已经是这方面的顶尖专家了，怎么到了顾长恩这儿就屡屡碰壁，像个没用的废物一样。

顾长恩挑了挑眉，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，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。“做方案的时候，脑子是用来喂猫的？”

苏荨心里咯噔一下，嘴上却还硬气得很：“就当……当给新来的同事做内部培训了。”

“培训？”顾长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冷笑一声，“你的‘培训’，让公司的安全系数降低了多少？你知道外面那些人有多急吗？”

苏荨攥紧了手里的笔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知道顾长恩毒舌是出了名的，但今天这语气，好像她就是公司最大的罪人，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。她咬咬牙，小声辩解：“我……我尽力了啊！真的，顾总。”

“尽力？”顾长恩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办公室的灯光把他冷硬的轮廓照得像电影海报一样。他忽然顿住，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脸上：“苏荨，有些东西不是尽力就能搞定的。比如，做我女朋友。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苏荨猛地抬头，撞进顾长恩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，像是算计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顾总，您是不是喝错药了？”她立刻往后缩了缩，那种被噎住的感觉又来了。跟顾长恩谈恋爱？那不是自投罗网吗？顾总那冰山一样的气场，谁能受得了？

顾长恩没再说话，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椅上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“哒哒”声。那声音像是在敲打她的神经。“把你做的方案交上来，什么时候能改完，什么时候准你走。”

苏荨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是没动心过，但顾长恩太危险了，像块不解的寒冰，靠近了只会被冻伤。她宁愿做那只远远望着北极光的企鹅，也不愿靠近那片冰天雪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