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恩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屏幕上，一份刚提交的策划案报告，错漏百出，明显是花了心思，但方向完全跑偏。他倒不介意新人有棱角，可问题是，这份报告的签名，透着一股子故作轻松的俏皮劲——苏荨。

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消息：“顾总，报告已经提交，请您查收。” 发信人头像是个傻乎乎的猫，正是苏荨的专属标记。

顾长恩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表情，却让人看不出喜怒。“知道了。” 他敲出两个字，屏幕暗了下去，又亮起一行新的信息：“顾总，您是不是觉得我的报告不好啊？人家熬夜修改了好久呢~”

后面还挂了个吐舌头的表情。顾长恩看着那张傻乎乎的猫头，心里忽然就有点别扭。他不是没见过鲜花着锦、烈火烹油的主管，苏荨是第一例。

她年纪轻轻，被调来他手下做助理，前脚刚报到，后脚就给他添了一堆麻烦。策划案改了又改，最终全盘否定；会议发言磕磕巴巴，引得哄堂大笑；连他交代的事，也总能用出各种歪招……按理说，这种让人无可忍受的人，早就该被扫地出门了。

可偏偏，顾长恩就是没甩她。

这事儿，他自己都说不清。有人说，她是苏家的小女儿，谁也惹不起；有人说，她脸皮厚得像城墙，刀枪不入；还有人说什么“男女搭配，干活不累”，他呸。

反正，他顾长恩，向来是新账旧账一起算，爱怎么报复怎么报复。可 retaliate 了这么久，他就发现，自己好像……有点上头了？

想到屏幕上那张傻乎乎的猫脸，顾长恩心情莫名地好了一些。他重新打开电脑，点进苏荨的工作文档。这一看，他差点没把桌子拍烂。

这份策划案，居然被他改得乱七八糟，还因为他下午开会去了个厕所，耽误了时间，导致她前一天晚上没睡好。这么一看……好像也不全是她的错。

顾长恩盯着屏幕上那些被划掉的句子，皱着眉想了半天。最后，他打出一行字：“重做。”

发完，他习惯性地去看时间。晚上十点。苏荨这丫头，估计又该熬夜了。

他让人准备了一份宵夜，直接送到她公寓楼下。苏荨刚改完一份方案，拖着疲惫的身体到楼下取的时候，意外地发现外卖旁边还放了个保温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