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大厅的冷气开得太足，顾长恩站在挂号处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玻璃。护士小姑娘被他的气场震慑，手脚都有些僵硬。

“顾总？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您看什么呢？这里不登记吗？”

顾长恩这才抬眼，冰蓝色的眸子扫过去，小姑娘立刻缩了缩脖子。他嘴角不自觉地勾了抹冷笑，这种反应他见多了，懒得掀桌子，转身往外走。

刚走到走廊拐角，整个人像被钉住一样。前面那个翘着二郎腿蹲着的姑娘，白裙子被风吹得鼓起来，正咬着发梢发呆，阳光从玻璃窗斜射进来，给她镀了一层金边。

顾长恩眯了眯眼。苏荨。这个名字他认识，是公司那个刚毕业的小实习，嚣张又没眼力见。他本来不想来医院，听到她出事，随手翻了翻资料才来的。

“顾……顾总？”苏荨被他突然靠过来的身躯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冰棍掉在地上。

“这么巧？”顾长恩弯腰捡起，冰棍一碰就化了，黏糊糊地粘在他指尖。他眉头一皱，低头嫌弃地舔掉。

苏荨看着他这个动作，突然噗嗤笑出来。顾长恩是出了名的冷漠，今天居然对着一个实习小姑娘笑，还是笑出声的。

“您没事吧？”她蹲下去捡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。

顾长恩猛地收回手，刚才那点化掉的冰棍渍就留在她指尖了。

“你弄脏我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裹着霜的蛇。

苏荨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很烫。她没脾气，反而觉得顾长恩这人还挺有意思，弯腰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赔您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顾长恩打断她，突然伸手，冰凉的指尖轻轻蹭过她被划破的地方，“流那么多血，怎么不去看看医生？”

苏荨低头，mini裙摆下沾了血渍，她刚才低头发呆没注意。从没见过顾长恩这样近距离跟她说话，连带着他身上的冷气都失效了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 comply 。”他打断她，下巴微抬，“先去处理伤口，别逞强。”

苏荨咬着下唇，看着他眼里一闪而过的不耐烦和关心，心里莫名一软。

“好。”她乖巧应下，终于想起来他是谁，“顾总您忙。”

顾长恩看着她转身跑的背影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这丫头，真是不长记性，惹了他还敢直接无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