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咬吕洞宾——不识好人心。王磊第一次认清这个道理，是被人从水里拖上岸的时候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河边摸鱼，怎么就掉进冰窟窿里了？后来昏迷醒转，发现自己躺在个破茅草屋里，旁边站着个皮肤黝黑，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儿。

“醒了？”老头儿声音低沉，看着王磊的眼神像是在打量块肉。

王磊当时就懵了，挣扎着坐起来：“老伯，这是哪儿？我……我咋在这儿？”他记得自己落水后，除了冰水灌肺，啥也没感觉啊？

“此地乃青云山脉外围，你可知道？”老头儿递过一碗温水，眼神锐利地盯着王磊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脸有点红。他是个山里娃，只晓得附近有个青云山，至于山脉外围，他没听过，更别提什么“青云山脉”了。

“这……这我哪儿知道？”王磊老实回答，看着老头儿，觉得这老头不是坏人，至少没立刻杀了他抢东西。

老头儿哼了一声：“看你这土里刨食的架势，八成是哪个村子跑出来的野小子。你爹娘呢？”

“我爹娘……唉，早年限着人进山采药，下得山就没影了。”王磊叹了口气，这是他心里最难过的地方。他爹娘虽然没找着，但是总能采到些草药，贴补家用，可这一去，就再也没回来。

“行了行了，看你样子，也不是什么歹人。”老头儿摆摆手，“我姓白，白毛白。你现在没亲戚，孤苦伶仃的，跟我混吧。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，但能让你吃饱穿暖。”

王磊犹豫了一下，这老头看着挺老实，不像外人。山里娃最缺的就是个照应。“白伯，我……”他刚想答应，就听见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还有人喊杀声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白老头脸色一变，抄起身边磨得锃亮的锄头冲了出去，王磊也赶紧跟着跑出去。

只见不远处，几个山民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山匪绑着，山匪手里拿着明晃晃的柴刀，围着一个妇女嘶吼。

“妈的，这些穷山民藏了什么宝贝，连我们马帮都摸不到！”为首的山匪头子啐了一口，眼睛滴溜溜地转。

白老头大喝一声冲上去：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一群强盗，也敢在这横行霸道！”

山匪们显然没把这个拿着锄头的老头放在眼里，为首的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找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