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，你这厮！”孙悟空一巴掌拍在八戒屁股上，八戒“哎哟”一声跳起来，捶着腰板骂道，“你这大师兄是吃雄心豹子胆了？俺老猪的裤子……”

那裤子是师父拔的胎毛做的，针线是观音菩萨教的，结实是结实，透着股子傻气。孙悟空扯着裤腿晃了晃，笑道：“挂点东西怕什么？省得你老猪天天揣着宝贝防贼似的。”

沙僧在旁边直摇头，低声对唐僧道：“师傅，大师兄又犯老毛病了。”

唐僧鼻孔里哼了一声，继续数佛珠：“悟空，你若再胡闹，为师这根拂尘……”

“啪！”拂尘还没等拿出来，孙悟空手背一翻，一面小镜子已经亮了。“师父，您说。”镜子里正放着师徒几个人的影子，不过孙悟空那张脸，咧得跟偷了蜜的猴子似的。

“你看看你这样像什么样子！”唐僧恨铁不成钢，“取经路上，要遵守戒律，不能随意戏弄同门。”

“戒律？”孙悟空撇撇嘴，“俺老孙要是讲究那么多，当年大闹天宫干嘛去了？护送师父，就是护送，不是来受罪的。”

八戒凑过来看镜子，嘿嘿直乐：“大师兄，你这镜子是哪儿弄的？能照出心里的想法？”

“扯淡！”孙悟空不耐烦，“就是一面镜子，你照什么照？”

“我……”八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眼神瞟向别处，心里却嘀咕开了，这猴哥……不对劲。

取经这路，自打收了孙悟空，上到天庭，下到地府，没少折腾。好几次，孙悟空一个筋斗云下去，不是抢了王母的蟠桃，就是偷了太白的酒，回来笑嘻嘻地说给师父听。师父念紧箍咒，他疼得满地打滚，但第二天照样我行我素。

这回不同，师父身上的佛珠变短了，这事不大，但透着古怪。孙悟空心里也咯噔一下，他记得这串佛珠是观音手里给的，佛珠上还有字，据说是唐僧前世的法号。怎么短了？

他不再逗弄八戒，而是盘腿坐在石头上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着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

这佛珠变短，绝不是简单的磨损。佛珠讲究缘分，是金蝉子留给他的信物，怎么会对凡尘之物留下痕迹？除非……是被人动过手脚。

“谁？”

这个问题，连孙悟空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