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最后几个烟头到底还是没憋住，一个烟屁股总算被王磊从手里抽出来，噌地一下点燃，猛吸了一口。这回总算是松了点儿气，他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没笑出来，顶多算个苦笑。“行吧，我知道了。”

林晚眼神在他脸上扫了一圈，也没见惊讶，更没见翻脸，倒是有点儿出乎意料。她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，随即又低下头，继续慢条斯理地喝水，仿佛刚才那场差点儿掀翻会议室的争吵，跟她半毛钱关系没有。

“‘行了知道了’，这俩字儿，您可说明白点儿，”林晚放下水杯，咣当一声，在沉默的会议室里格外突兀，“您那‘知道了’是打算给我个准话，还是就打算这么晾着我，演个哑剧？”

王磊狠抽了两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表情有点模糊。“林晚，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什么？”林晚打断他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的不耐烦是藏不住的，“当初我提出单飞，你劝我留队，说要给我股份，给我最好的资源，保证我能拿到世界冠军。现在呢？我这是站这儿跟你提要求了，怎么着，就给我‘知道了’？”

烟圈散了，王磊的脸色更沉了。“资源？林晚，你知道我为了给你弄那些资源，跟上面磨了多少嘴皮子？脸都快不要了！”他叹了口气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，从抽屉里翻出一叠文件，扔到了林晚面前，“喷新队伍，就给你。怎么组建，人员怎么配置，你自己说了算。资金，我这边能批的都给你批。”

林晚拿起来翻了翻，大致看了看预算分配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不算多，但也不算少，至少是实打实的诚意。她抬起头，看着王磊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：“老板，我寻思着，咱们这合作，现在是真刀真枪的买卖了吧？”

“必须的，”王磊大手一挥，像是想通了什么，“你是我亲自培养出来的王牌，我信你，也乐意看到你好。但前提是，你得自己站得稳。别的，我不掺和，你也别想着回来再跟老东家对着干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合上文件。“行，这我记住。那人员配置，这文件里写的几个备选，你都看过了？”

“嗯，都看过了。除了这几个，我手上还有几张底牌，你要是觉得不合适，我可以再放出来给你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