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化验单往桌上一扔，弹簧键盘跟着颤了颤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灌了口凉掉的矿泉水。空调风呼呼地吹，腿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这都几点了……”他想，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凌晨一点十六分。再过俩钟头就该交班了，想到明天还得面对一屋子 patients，他就头疼。患者？这破医院连病人都不如，那是欠债的。林风把桌上的咖啡杯扶正，那玩意儿早上就搁这儿了，闻着就酸。

突然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响，不是查房提醒，也不是家属催医嘱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林风皱眉，这种号码一般就是推销的。他正想拉黑，手机屏幕亮了，是一条短信。

“林风医生？我是你那个……失联的妹妹？”短信内容就这几个字。

“妹妹？”林风愣住了。他妹妹？他只有一个亲弟弟，林雨。怎么有个妹妹？他猛地想起来，小时候他妈提过一个远方亲戚，据说得癌症走了。难道是那个？可他打小就没见过这个亲戚，他妈也提得模糊。

他盯着手机屏幕，心有点慌。这陌生号码，这条短信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他打开通讯录，翻到“林雨”这个名字，备注里只有“弟弟”。他点按了几下，突然发现弟弟的名字后面，莫名其妙多了一个“（ sis ）”。这得是咋回事？他明明记得就加了个弟弟啊。

林风坐直了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。他给弟弟发了个消息：“哥在，什么事？”

几秒钟后，回复来了：“哥，你记错了吧？我妈说你早死了。”

“早死了？”林风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有十秒钟，这不是他弟弟的声音。是他弟弟的声音，但那语气……冷得像冰。

他颤抖着手，回了个：“我骗你的，我瞎编的。你睡了吗？”

弟弟很快回复：“还没，明天上手术，先聊。”

看着屏幕，林风出了一身冷汗。他这弟弟……不对劲啊。明明是弟弟的声音，为什么会提到“上手术”？他印象里，弟弟是个行政人员，没上手术的风险。

林风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开始疯狂翻通话记录。他扒拉到很久以前的一个通话记录，备注写着“不明来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