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策在墙根底下又搓了两分钟，天色渐渐暗了下去。冷风刮过，他打了个哆嗦，把破棉袄裹紧了些。院墙外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隐隐约约的喊杀声，把他吓了一跳。

“他娘的，什么情况？”王海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头去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偷看。月光下，只见几个黑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，手里都举着枪，砰砰砰的打了起来。有个穿着灰布衣服的老头子，贼头贼脑地绕着墙根转悠，被一个黑衣人发现了，举枪就要打。

“住手！”王海策急中生智，大喊一声。那黑衣人一愣，手上的枪没敢再动。老头子趁机往墙边跑，差点被踩到。

“谁啊？”黑衣人转身问道。

“俺……俺是住在隔壁的王家。”王海策哆哆嗦嗦地说道，“这老头子，俺们打他不对，你们警察来管管。”

黑衣人狐疑地看了王海策一眼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追了上去。王海策松了口气，赶紧缩回头去。

没过一会儿，枪声停了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一个人倒在地上，胸口冒着一股黑烟。另一个黑衣人站在墙边，手里提着枪，看着王海策。
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道。

“俺……俺就是住在隔壁的王家。”王海策说道，“您……您怎么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黑衣人摇摇头，转身要走。

“等等！”王海策突然说道，“您……您怎么不去抓那老头子？”

“抓？他跑了。”黑衣人淡淡地说道。

“跑了？”王海策惊讶地说道，“那……那他还会再来的。”

“除了他，还有别人。”黑衣人说道，“你，跟我走。”

王海策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黑衣人一把抓住胳膊，拉了起来。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王海策挣扎着问道。

“带路。”黑衣人冷冷地说道。

王海策被带出了村子，来到一片树林里。树林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王海策心里害怕，但也不敢反抗。
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？”他问道。

“替你爹报仇。”黑衣人说道，“你爹是兵痞子，被那个老东西逼死了。”

王海策一愣，他爹是当兵的，但在几年前就死了。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。”王海策说道，“我爹当年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黑衣人打断了他，“我不管你爹怎么死的，我只知道，那个老东西该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