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！

林默握着那根半截胡萝卜，指节又红又肿。这破门他敲了快一个小时了，隔壁老王要么聋了要么就是故意的，硬是不开。他嗓子都快劈了，胡萝卜也快被他啃成牙签了。

“妈的，装死是吧？”林默骂了一句，把胡萝卜往地上一扔，伸手去摸裤兜里的砖头。那是一块从路边捡来的青砖，边角磨得溜光水滑，前两天刚顺手揣起来，就为了防备万一。

手还没碰到砖，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打开了，厚重的灰尘糊了林默一脸。门口站个瘦高的身影，老王顶着个破草帽，手里攥着根拖把，看见林默手里的砖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王哥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！”老王声音沙哑，脸上全是 exacerbated 的皱纹，活像张干树皮，“别敲了，也别啃了，再啃我这门都得给你啃透了！”

林默一愣，没想到老王反应这么快。他凑近了些，老王身后的走廊里还站俩人，一个胖子，穿着超市收银员的制服，另一個瘦得皮包骨头，背个破麻袋，正使劲咽口水。

“老王，你们……干嘛呢？”林默问。

“问问呗！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掉牙的黑窟窿，“问你能不能帮个忙，顺便……蹭顿饭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帮啥忙？”

“寻思着你在这儿挺安全，物资也多，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跑不动了，想找你借点吃的。”老王指了指胖子手里的空空荡荡的方便面袋子，“还有，后面仓库好像还有点没被抢的光脑，你能去一趟吗？是挺重的，我们就放了这几箱矿泉水。”

林默皱着眉：“仓库在那儿，我这里……”

“就一趟！”老王打断他，“就几箱水，你力气大，跑两趟就回来了。换作以前，我闭着眼睛都能搬，现在可不行了。”

胖子在旁边推波助澜：“是啊老林，就帮我们这个忙呗，我们保证给你留好吃的！”

瘦子也点了点头，虽然看不出表情，但那双突出的眼睛明显在盯着林默腰间的背包。

林默沉默了。他确实有点饿了，那根胡萝卜早就不顶饿。再说了，老王也不是啥坏人，以前厂里工友，虽然平时爱溜号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仗义。再说，就几箱水，应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