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琛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不带半分温度，像是在审问犯了错的孩子。慕晓晚脑子嗡嗡地响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她觉得自己的脸大概已经红透了，从耳根子烧到脖颈，连带着耳朵尖都暖烘烘的。刚才……刚才她是不是又犯傻了？

“说啊，脸红什么？”闫琛还往前凑了点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，力道不大，但足够让慕晓晚呼吸一窒。灯光惨白，他平日里冷淡的侧脸在此时显得格外清晰，眉骨分明，鼻梁挺直，嘴唇颜色很淡，像是常年没什么血色。

慕晓晚心头怦怦直跳，像是要蹦出嗓子眼。她猛地转过头，撞进闫琛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两口古井，不起波澜，却能让人溺死在里面。她下意识想移开视线，却被闫琛一把攥住了手腕。

“我让你看。”闫琛的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慕晓晚却觉得他好像在生气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刚才……她明明只是不小心撞到了他，怎么好像做错了天大的事？

“对不起。”慕晓晚小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哼。

“道歉有什么用？”闫琛的声音低了几度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下次还敢不敢？”

慕晓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闷闷的疼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低下头，耳朵又红了。

“我不管你故意与否，”闫琛松开她的手腕，转身往外走，“以后离我远点。”

慕晓晚被他拉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赶紧伸出手臂撑住身侧的墙壁，手刚碰上冰凉的瓷砖，就听到闫琛在前面喊：“把门锁了！”

“啊？”慕晓晚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对她说话。

“我走了。”闫琛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等一下！”慕晓晚手忙脚乱地去够门把手。门锁已经插上了，她费了点劲才弄开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

“……”慕晓晚看着闫琛已经走到电梯口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指。刚才……他到底在生什么气？明明是她做的错，他干嘛还拉她在这里？而且……他刚才凑那么近……是故意的吗？

慕晓晚甩了甩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。她可不想自作多情。闫琛那家伙，心里只有工作，别的什么都不稀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