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三块钱。”叶尘皱着眉头，把红包攥在手心，纸都破了个洞。这年头，红包是最没诚意的奢侈品了。他指了指红包，朝旁边一个同样蹲着捡东西的小男孩比划了一下。

小男孩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，穿得破破烂烂的，眼神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他叼着烟头，看到叶尘的动作，咧嘴一笑，把手里捡到的半瓶矿泉水递过来：“大哥，这玩意儿也值钱？”

叶尘接过瓶子，拧开喝了一口，一股 chlorine 味儿直冲鼻腔。“值钱？比有些东西强。”他放下瓶子，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递给少年，“拿着， cellphone 最后一个星期了吧？”

少年一愣，眼神有些复杂。他接过钱，手指在叶尘的手上擦了擦，低声道：“谢谢大哥。”

“谢什么，谁都有落魄的时候。”叶尘拍了拍少年的肩膀，语气平淡，“你爹呢？”

少年咬着烟头，把一根快要燃尽的烟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不知道。”

叶尘没再追问，转身往马路对面走。刚迈过马路，一阵冷风裹挟着细雨拍在脸上。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心里暗叹一声：今天这天气，可真够难看的。

他刚想找个地方躲雨，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路边。车门一开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，正是刚才那个金链子大哥。

男人径直走到叶尘面前，脸上挂着假笑：“这位兄弟，刚才多谢了。”

叶尘眉头一挑，没接话。

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，随即又换上了一种新的表情：“我是王猛，是来还钱的。三万块钱，不多不少，正好。”

叶尘挑了挑眉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王猛还钱倒是挺及时，不过他就不信，这三万块是白给的。

“钱我收了。”叶尘接过支票，动作麻利地撕了个口子，“不过，我劝你以后少来这种地方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
王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，眼神变得阴狠起来：“兄弟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叶尘嘴角一撇，语气淡然：“没什么意思。我就是提醒你，有些人，不是你能够招惹的。”

王猛冷哼一声：“好，好，算我栽了。兄弟，咱们走着瞧。”说完，他转身上了车，一路烟尘地走了。

叶尘看着王猛的车消失在雨幕中，心里暗自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