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琰卓！"李未央嗓子都快喊劈了，这傻缺是聋了吗？隔壁王大妈估计已经报警了。

客厅那头传来木质地板被踹得“咚咚咚”响的声音。李琰卓终于不耐烦地冲出来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拐卖过，眼睛半睁着，估计也醒没醒透。“干嘛？”他叉着腰，身上那股子艺术家的颓废劲儿又上来了，“嫌我吵？那你滚回去吵啊，我自己住，高兴怎么弄都行。”

李未央气得直跺脚，手里的手电筒差点砸到他脚上。“我住隔壁！老破小电路本来就差，你这么狂放音乐是要把我房子烧了才甘心是吧？王大妈都快带斧头来了！”

“王大妈？”李琰卓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愣了半秒，“谁王大妈？我音乐大声关了。”他走到音响前，“嚯，这么大的音量，我自己都没感觉，看来昨晚没喝够。”说着就要往下调。

“你调什么调！早调了！我手电光都照不清你那张该死的帅脸了！”李未央被他气得脸通红，指着门口，“赶紧去跟你那破开关较劲去！屁股蹭啊！”

李琰卓挑挑眉，没再闹腾了，悻悻地回客厅。“行，不吵你了。”他拿起手机，音量咔咔咔调小了几格。“哼，吵不着我。”他靠在沙发里，往她这边又凑了点，“怎么？嫌我吵了，是想跟我谈心？”

李未央被他噎一下，脸更红了，却也忍不住想笑。“滚蛋！谁跟你谈心！就是嫌你吵！”她往自己房间走，“我回去了啊，不打扰你继续矫情了。”

“哎，别走。”李琰卓忽然叫住她，声音低了点，“刚才……王大妈的事，我听见了。”

李未央脚步一顿，没回头。

“你好像……有点讨厌我？”

她终于回头对上他半敞着的眼。路灯从窗户斜射进来，把他脸上混合着颓废和睡意的胡茬都镀上了一层金边。那眼神不算特别亮，却让她心跳漏了半拍。

“讨厌？差不多吧。”李未央别扭地抓了抓头发，“太吵，太烦人，还总招人烦。”她想起他昨天把隔壁画室颜料泼了，今天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。

李琰卓扯了个无奈的笑，伸手想摸她头发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，挠挠头。“我就是脾气不好，抱歉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是……你刚才喊我，挺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