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未央拿着手电筒，在狭小的玄关里乱晃。那破旧的开关，非得让她用屁股蹭着才能摸到。客厅里，李琰卓的手机音乐外放得像个傻逼，什么破摇滚，吵得隔壁王大妈都想拿斧头爬过来了。她这老破小，电路本来就虚，再这么狂轰滥炸，怕不是要烧电路板。

“琰卓！”她终于挤出了个词儿，声音又尖又抖，简直跟被猪拱了似的。

客厅里传来一声不爽的哼哼：“干嘛？想听我唱歌啊？免费独唱会，要不要优惠票？”

李未央气得脸都绿了，抄起旁边的扫帚疙瘩就冲了过去。结果被李琰卓一个旋转躲开，还顺便被甩飞了只拖鞋，响在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“你他妈就不能小声点？”她捂脸，“再吵我真要报警了！”

李琰卓乐了，嬉皮笑脸地凑过来：“警察？我倒是想见识见识，警察来了，你打算告我什么？扰民？这叫生活艺术，懂不懂？”

李未央翻了个白眼，真是只不要脸的猪。她正想再说点什么，玄关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手电光一照，只见小花——他们家那只肥硕的橘猫，正蹲在那儿，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他们。

“你这小东西，又来干嘛？”李琰卓伸手想撸猫，结果被小花嫌弃地一爪子拍开。“哎哟我的老腰。”他哀嚎一声，差点没摔倒。

李未央伸手想把小花拎进屋，结果猫一扭头，给了她后腿一蹬。两人你一脚我一脚，跟疯狗似的，最后倒把开关给踹亮了。

客厅里的音乐戛然而止。

两人定睛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只见天花板上，电线被拉得老长，像一滩滩暴露的血浆，旁边还翘着一根，摇摇欲坠，估计再晃悠两下就要短路上天了。

李琰卓的脸瞬间变成了灰色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完了，这次真的完了。他这是典型的行为艺术，结果玩脱了，变成了破坏公共财产。

“琰卓……”李未央的声音都在发颤，“我们……我们是不是该……”

“跑！”李琰卓一个箭步冲到门口，不由分说地一把将李未央拽了出来。“快走快走，警察来了别抓我啊！”

两人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，刚到一楼，就听见楼上传来“啪”的一声轻响，接着是王大妈愤怒的吼声：“李琰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