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搅动咖啡的动作停了停，目光落在林晚那张脸上。她今天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，衬得一身白月光似的，头发松松地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
“这么晚了，项目弄完了？”林晚将文件放在江风的桌上，顺手摘了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，“我看看能不能提前走。”

江风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马赛克当道的半成品，嘿嘿笑了声：“别啊，这才刚开始呢。你要走我帮不了你了，材料有些敏感。”

“敏感？”林晚挑眉，“有什么问题你不会拿我试刀？”

江风脖子动了动，有点不自在：“我这不是……怕你这新手一个人忙不过来嘛。”

林晚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后背靠着椅背，双手抱胸：“江风，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偏见？觉得我跟新手差不多？”

“没有没有，”江风连忙摆手，拿起旁边的咖啡喝了口，“就是觉得你……呃，比较累。”

“累？”林晚笑了，“我还能比你们这些天天熬夜加班的年轻人累？倒是你，整天跟这电脑黏一块儿，我看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。”

江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别说，还真有点沉：“那倒没有……”

正说着，林晚的手机响了，她掏出来一看，脸色微微变了变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但很快被她掩饰了过去。

“嗯，什么？我马上回去。”她挂了电话，收拾了一下东西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“行，路上小心。”江风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。

“你怎么回事？”林晚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。

江风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正好对上林晚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，似乎有一种他看不太懂的东西在闪烁。

他愣了愣，没说话。

林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忽然“噗嗤”笑了声：“你说，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？”

江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。“没有啊，林晚，我们是同事嘛。”

“同事？”林晚轻轻念叨着这个词，看着他，眼神有点亮，“江风，你有没有觉得……我这个人，好像跟你有点不一样？”

“哦？”江风顺着她的话想，“哪不一样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林晚摇摇头，视线飘向窗外，“但我总觉得，好像有什么东西，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