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蛋叼着半块硬馍馍，唾沫星子在嘴角挂着。他娘走前那眼神，跟被鬼勾了魂似的，他爹倒下的那副样子，也不像没吃饭那么简单。这村子，鸡犬不宁的，他娘说过去镇上换盐巴，可现在呢？连根头发都没见着。老村长家那只大公鸡，还有后山王瘸子家的摇钱树，全都让人给动了手脚。这事儿，透着蹊跷。

他蹲在村口，手里捏着块冰凉的石头，越想越不对劲。白天那些嘴碎的闲汉，一个个装傻充愣，可他娘临走前那眼神，他爹发狠时那股劲儿，他们瞅不见？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决定去镇上碰碰运气。镇上赵屠户家的杀猪刀不钝，要是真碰上个犟驴，他能豁出去跟人干一架。

林狗蛋往镇上走，心里嘀咕。这要是真出了啥事儿，他娘那临走前的样子，他不依。他爹是村里头个扛把子的，咋说没就没，这事儿，他得管。他爹那对虱子眉，瞪起来跟要吃人似的，要是让他知道娘被人绑了，他能把镇公所给掀了。

走着走着，忽然感觉身后有东西。他猛地回头，啥也没有。他皱皱眉，继续走。可刚走两步，又感觉身后不对劲。他停下，一股凉飕飕的风吹来，带着血腥味。这味儿，他爹上次杀猪时有过，但比那浓多了。

林狗蛋心头一紧，握紧了手里的石头。他悄悄往后退，脚下不留声。月光底下，远处树影幢幢，像有个人蹲在那里。他屏住呼吸，悄悄靠近。树影动了动，是个穿着黑衣的瘦高个，腰间挂着把刀。他正盯着前面一个背着柴火的老头，眼神阴冷得像淬了毒。

林狗蛋心头一沉，这瘦高个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他悄悄绕到黑衣人的后面，弯腰捡起块石头。黑衣人转过头，看见林狗蛋，冷笑一声：“小屁孩，想死啊？”

林狗蛋不说话，捡起石头就砸。黑衣人躲闪，但石头正中他的肩膀。他痛哼一声，拔出刀，冲林狗蛋砍来。林狗蛋矮身闪过，抓住黑衣人的刀，往后一拉。黑衣人踉跄几步，差点摔倒。林狗蛋趁机一脚踹在他肚子，黑衣人痛哼一声，跪在地上。

“说，你妈呢？”林狗蛋压低声音问道。

黑衣人看着林狗蛋，眼神闪烁：“你……你不认识我？